第28章
您老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支使
離開三餘書肆,兩人找了家臨水的藥膳小攤吃午飯。九霄把大大小小的紙袋堆在桌邊,揉了揉發酸發麻的胳膊。 “兩碗麵,再加一份烤仙魚。”
黑塔坐在對麵,輕聲補了句:“再加一份甜糕。”
九霄抬頭看她:“你平時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單純想試試羅浮的甜糕和湛藍星的點心有什麼區別。”
“你花錢啊?”
“肯定是你花啊。”
九霄已經麻了:“行吧行吧,我真是該你的。”
麵條和烤魚很快端上來。黑塔夾起一小塊甜糕,慢慢嘗了一口。 九霄湊過來問:“怎麼樣?”
“甜。”
“甜糕當然是甜的啊。”九霄忍不住笑了。
“也有別的口味的的甜糕,你隻是沒吃過罷了。”黑塔吃著甜糕,煞有介事地跟她說。
九霄愣了下,低頭也嘗了一口,糕點軟糯,裹著淡淡的桂花香,味道確實跟家裡的點心不一樣。 “還挺好吃的。” 黑塔聞言,直接把剩下半塊撥進了九霄碗裡。 “那都給你。”
九霄看著碗裡的甜糕:“你不吃完呀?”
“我嘗出差別就夠了。”
“bro你吃東西都這麼隨便的嗎?”
“我來羅浮又不是為了吃東西。”
“那你來乾嘛的?”
“看看風土人情。”黑塔語氣淡淡的,“順便買點東西。”
“我看你是主要宰我,順便觀光吧。”九霄幽幽地拆台。
黑塔沒接話,低頭繼續吃麵。九霄也沒再說什麼,埋頭解決自己的午飯。
吃完飯,兩人坐在水渠邊歇了會兒。人工天光升得很高,街上的人比早上多了不少。九霄把木鳥放到水麵,木鳥順著水流慢慢漂,最後撞上石頭,歪歪扭扭地停住了。她伸手把木鳥撈回來,甩了甩上麵的水珠。
黑塔坐在旁邊,慢悠悠地把玩著那隻匣子。
“姐。”
“嗯?”
“你不覺得今天買得有點多嗎?”
“還好吧。”
“可我拿著覺得好多啊。”九霄小小的跟自家姐姐撒個嬌。
黑塔瞥了她一眼,顯然不吃這套,“你隻是拎著累,其實東西數量不算多。”
九霄瞥了眼腳邊堆成一小堆的紙袋、書本、木鳥、紙燈、地圖,有點無奈:“這還不叫多?來來來你行你來” “不乾。”黑塔撥了撥匣子的鎖扣,哢噠一聲輕響,“咱倆就你會操控重力,自然是你最合適嘍。”
九霄深吸一口氣,半開玩笑地說:“姐,您老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支使啊。”
黑塔認真想了想:“沒有。”
九霄剛鬆口氣,就聽見她接著說:“你隻是很好用。”“
九霄眨了眨眼:“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 “區別在哪?”
“不好支使的人早就撂挑子了。”黑塔舉著木匣,目光落在裡麵透亮的小圓鏡片上,“你就算嘴上念叨,不還是會幫我拿東西。”
九霄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把那包炒種子塞進黑塔懷裡:"那你給我拿這個。"
黑塔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紙包,沒拒絕。九霄看她真的沒還回來,心情好了一點:"看吧,你也不是不能拿。"
"放在這裡比較方便而已。"
"這就拿著。"
"隨你。
姐妹倆歇夠了,接著往前逛。
午後的金人巷格外熱鬨。鐵匠鋪門口掛著新打好的小刀護具,木匠作坊裡傳來刨木頭的沙沙聲,街邊小吃店把桌椅都擺到了巷口。九霄看得眼花繚亂,剛湊到一個星槎造型的木盒前,黑塔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街對麵一家沒招牌的舊貨小店,木架上零零散散擺著舊機關羅盤、拆下來的星槎零件。
黑塔徑直走過去,九霄連忙跟上。 “記得啊,買之前先問價錢。”
“知道了,年紀輕輕的別學那些老家夥絮絮叨叨的。”
“嘶……嘿我這暴脾氣,我真……哎。”九霄聽她還嫌棄自己嘮叨,不由得攥了攥拳頭心裡頭瘋狂默念這是她姐,她親姐,深呼吸,別跟她計較,要不然也沒啥好果子吃,不計較不計較。
黑塔蹲在木架前,捏起一枚指甲蓋大的銅齒輪看了看,又隨手放下。隨後拿起一根彎的銀色指針,舉起來對著天光細看。 “這是正品。”
攤主笑了:“姑娘好眼光,這是老款星槎定向針,早就不生產了。”
“那我要了。”
九霄連忙拉了拉她:“哎,先問價啊!”
黑塔轉頭看她:“你說要問的,那就你問吧。”
九霄噎了一下,還是上前問了價,聽完臉色稍微緩和了點。 “這個還行,比剛才那東西便宜點。”
黑塔把定向針放到九霄手裡,轉身去看旁邊的機關羅盤。 九霄無奈地掏出手機付款。
黑塔拿起一枚機關羅盤端詳片刻:“這個也不錯。” 九霄趕緊抱緊懷裡的東西,眼巴巴看著她。
黑塔看了看她,把羅盤放下了:“下次再買。”
“真的?”
“嗯,下次讓爸付錢。”
九霄嘴角抽了抽, 她嚴重懷疑,爸今天留在旅店,也不一定完全是要和媽媽過二人世界。
黑塔已經走向下一個攤位,九霄連忙快步跟上。
等兩人走出金人巷,九霄手腕上掛著三隻紙袋,懷裡抱著兩本書,胳膊彎卷著地圖,肩頭還挎著裝木鳥的布袋。黑塔悠哉遊哉地走在旁邊,雙手空空的。
剛走過一座石橋,一陣清脆的鈴鐺聲迎麵傳來。
那是一個銀白長發的狐人女子,兩手提著酒壇,胳膊彎挎著滿滿當當的竹編食籃,背上斜挎著折疊弓,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快晃著,正是白珩。
她一眼看見九霄,腳步頓住。 “喲,這不是昨天徒手接星槎的小救世主嗎!”
九霄抬頭:“白珩!”
白珩目光掃過九霄滿身大包小包,再看看一身輕便的黑塔,笑容更深,狐耳都微微抖了抖。 “你們逛了這麼久,怎麼東西全讓你一個人拿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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