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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的力量

而此時,千羽學園剛剛失去電力。

十四歲的九霄正在實驗樓與體育館之間的回廊上,她原本是要去找遊戲開發社社長確認創作競賽的新規則。本來一切都還維持著日常的整潔,直到整棟教學樓驟然震動。

燈光全部熄滅。由於斷電了,也沒有警報聲,走廊儘頭的自動門閃爍幾下,門框爬滿黑紫色的裂紋。一個老師衝出辦公室,剛喊出“所有人留在教室”,牆外便傳來尖銳爆鳴。牆體從中間被撕開,碎石和塵土朝走廊撲來。

尖叫聲從庭院方向傳來。九霄扶住欄杆,掌心剛觸到金屬,欄杆便迅速變黑、裂成粉末。她抬起頭,看見一道裂隙懸在半空,裂隙邊緣流動著暗紫色的光,幾道扭曲的人影從裡麵落下,軀體表麵覆蓋不穩定的黑色結構。

它們落地後立刻朝著最近的人群衝去。

“往出口跑!”有人喊。

九霄轉身跑向體育館側麵的緊急通道,一支箭擦著她的肩膀飛過,釘入身後石柱。石柱表麵浮現出黑色裂痕。

庭院中央,一隻人馬形的怪物緩緩放下長弓。四蹄踏過地麵,發出沉悶震動聲,胸口中央那顆核心發著光。它抬起頭,鎖定了兩個被倒塌花架困住的學生。

“小心!”九霄衝了出去。她踩著傾斜石板躍起,飛踢向怪物胸口。衝擊力讓它向後踉蹌,箭矢偏離方向,從兩個學生頭頂掠過。

“快跑!”

兩個學生回過神來,九霄拽住男生的衣領,另一隻手拖住女生,將他們從花架旁拉出來。身後的怪物重新站穩,胸口的核心閃爍一次,發出一聲低沉嘶鳴,聲音極其刺耳,吵的人隻捂耳朵。

嘶鳴傳開後,附近幾道裂隙同時張開,更多敵人從其中落下。

它在召喚同類。

“出口那邊!”九霄指向體育館側門,“沿牆根走,別回頭。”

“你呢?”女生聲音發抖。

“放心,我馬上來。”

她拉著兩人往側門跑。怪物沒有追,它抬弓鎖定九霄,然後轉向逃跑的學生。箭矢接連落下,一支擦過九霄發梢,另一支射穿消防箱。水流湧出,接觸到那暗紫色的能量的一瞬間就凝結成了碎冰。

九霄咬牙帶著兩人改變方向,體育館的外牆正在塌陷,她隻能從器材倉庫和回廊之間穿過去,利用建築遮擋射來的箭,順便避開兩側逼近的敵人。她跑得很快,但那些東西不需要休息。隻要反物質還在它們體內流動,它們就隻會執行指令。

九霄終於衝到側門外,門外是一條下坡路,儘頭有一麵圍牆,另一側已經能看見疏散的人群。

她鬆開手,“你們翻過去,找救援。”

男生回頭看她身後,“你不一起走?”

九霄沒回答,怪物正準備繼續蓄力射箭,其他敵人也堵住了回廊的入口。如果她跟著翻牆,三個人會擠在同一個位置,誰也跑不了,需要一個人擋住那些家夥。

她向前一步,擋在他們和敵人之間,“快走。”

“可是……”

不想聽他再囉嗦的九霄直接轉身,雙手抓住兩人後衣領,用儘全力朝圍牆扔了出去。兩個學生先後摔在外側草地上,雖然很狼狽,但最起碼脫離了包圍圈。九霄收回手,背對圍牆,獨自麵對庭院裡逼近的敵人。

怪物正在蓄力,但這回沒人替她把箭踢偏。

她慢慢握緊拳頭,她的腿在發抖,肩膀擦破的地方傳來隱隱的痛感。她想起黑塔說過的話,你要是想當救世主,先把人帶到安全的地方,但不能因為自己想保護別人,就理所當然地把自己從需要被救的人裡劃掉。

九霄以前覺得後麵那句多餘,救世主當然應該站在最後麵。可現在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勇敢,她想活下去,想回家,不想讓姐姐收到自己的死訊。

“對不起,姐姐。”九霄看著前方緩緩拉開的弓弦,苦笑了一下,“我好像又沒做到。”

她抬起手擋在麵前,那隻箭朝她射了過來。

那隻箭即將射中她的時候,庭院上方飄下一張笑臉麵具。它憑空出現在九霄麵前,嘴角彎成誇張的弧度,箭尖在觸碰麵具前一寸處停住,像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水麵。

麵具閃爍了一下,短促的笑聲在庭院裡響起。

“使用你自己的力量吧,小救世主。”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緊貼著她耳側。

“上吧,擊垮他們。”

九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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