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年後,針對湛藍星的襲擊
一年後
一個上午,黑塔受邀來到了螺絲星。
她下飛船時已經看完了螺絲咕姆發來的資料,臉色比出發前更差了。
“不是,你怎麼把三台權杖的資料都發給我了?”
螺絲咕姆在接待平台接待她,“是的,我認為可以讓您提前篩選。”
“我篩完了。”黑塔把終端丟給他,“把公司那台刪掉。”
“提問:刪掉公司那台的理由是什麼?”
“跟公司簽完協議之後還要簽補充協議,補充協議之後還要走審批流程。等我能碰它的時候,末王都要重啟世界了。”
“看來您並不喜歡他們的流程。”
“我不喜歡這種沒有意義還浪費我時間的事情。”
螺絲咕姆接過終端看了一眼,“那還剩兩台。”
“地核裡那台也先放著,今天隻看持續自檢的這台。”
“您是打算直接收繳?”
“我準備拿最低權限,關掉防禦,隻留下演算和觀測。”
螺絲咕姆側身示意她隨自己進入主樓,螺絲星的城市建在巨大的機械結構上,金屬塔架從平原升起,輸送管道穿過樓群,遠處齒輪緩慢咬合。黑塔走得很快,周圍風景一眼沒多看。
“您這是第一次來螺絲星,不需要我安排參觀一下嗎?”
“不需要,我在飛船上已經把螺絲星的資料看完了,我敢說換你們一個平常土生土長的智械都不一定會有我了解你們螺絲星。”
兩人進入地下研究區,長桌上星圖已經打開,幾個光環散落在不同坐標上,螺絲咕姆點亮那台持續自檢的普通權杖。
“運行三百一十二年,期間沒有外部維護。”
“還在工作就行。”
“外圍自動防禦在線,沒有魯珀特一脈的完整權限,直接接管很可能引發物質湮滅或空間坍縮。”
“那讓你的科研部隊先把外層拆了,我從低權限接進去。”
“準備時間五天。”
“兩天。”
“最低三天。”
黑塔想了一下,“行。”
螺絲咕姆調出另一組資料,“還有帝皇權杖的歸檔信息。”
“今天不看。”
“不感興趣?”
“感興趣和現在要不要碰是兩回事。”黑塔說,“那種型號專門演算文明怎麼毀滅,帶回研究所隻會多一道禁入門,以後找到再說。”
她說完,手指落在普通權杖的能源曲線上。
紅色警報突然覆蓋終端。
【湛藍星外圍防禦網遭受攻擊。】
【檢測到反物質軍團能量。】
【首都方向通訊中斷。】
黑塔的手沒動,視線掃過那三行字,下一條消息跟著跳出來。
【千羽學園區域確認出現入侵單位。】
她關掉星圖,打開返航頻道,“接通研究所,準備最近的返航船。”
通訊那頭回應:【預計四分鐘後抵達起降平台。】
“壓到兩分鐘。”
【正在調整。】
黑塔把湛藍星坐標拖到主屏幕中央,重新算航線。螺絲咕姆看完路線後開口:“路線會經過螺絲星的外部防區。”
“我看到了。”
“看來軍團是有目的來的,專門挑在您今天來訪螺絲星的時候發動進攻,而且還在螺絲星防區布了兵力,看來是蓄謀已久。”
“讓你的防區給我讓路,我有辦法繞過去。”
“可以。”
螺絲咕姆轉身接入螺絲星防務頻道,黑塔愣了一下,“你要派部隊?”
“邏輯:湛藍星是黑塔女士您的故鄉,而您是我的同僚,而且軍團還在我螺絲星的防區挑釁,結論: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幫忙。”
黑塔看了他一眼,“謝了。”
黑塔點開自己的返航船數據,“我的船上有一套臨時火控係統,接你的艦隊,別當禮物,用完可能燒掉。”
“我也沒有這樣理解。”
“那就行。”黑塔把接口發了過去,“航線我算,艦隊你調,湛藍星等不起。”
“同意。”
螺絲咕姆調出外層防區布防圖,“我的嫡係部隊會先出發開通道,返航船跟進。若遇大型單位,主艦進入戰鬥序列。”
黑塔看了一眼時間,“我和你一起走,不過我需要指揮權。”
螺絲咕姆看了看她,“收到,同意您的申請。”
螺絲咕姆的嫡係武裝先一步離港,數艘機械護衛艦組成前鋒,主艦緊隨其後。
螺絲星外層軌道,黑塔與螺絲咕姆的艦隊衝出躍遷窗口。湛藍星外層軌道已經被反物質軍團封住。
軍團艦群分成三層。最外側是負責偵查和攔截的小型構造艦,中間停著十餘艘運載虛卒的黑色母艦,最裡麵則由一頭末日獸守著大氣層入口。
那頭巨獸展開雙翼,胸口的反物質引擎發出暗紅色強光。它的兩隻巨手分別擋在航道兩側,隻要艦隊接近,就能從正麵將整條路線壓死。
黑塔的返航船剛離開躍遷狀態,數百個紅點便同時出現在雷達上。
“第一輪齊射,八秒後抵達。”機械操作員報告。
螺絲咕姆站在主艦指揮席前。
“全艦隊,矩陣防禦。”
十二艘重型機械戰艦迅速前壓,六邊形護盾在艦首依次展開。每一麵護盾都與相鄰艦隻相連,很快拚成一堵橫在太空中的藍白色盾牆。
黑塔接入火控係統,把軍團的所有開火信號拖到同一張圖上。
“它們外層的構造艦會比母艦早零點七秒。”
螺絲咕姆問:“您找到指揮節點了?”
“找到了六個,都標出來了。”
六艘藏在軍團艦群深處的中繼艦被變成醒目的金色。
反物質炮火撞上矩陣盾牆。
太空中亮起大片黑紅色爆炸。螺絲星艦隊的陣型連晃都沒有晃一下,護盾能量隻下降了不到一成。
螺絲咕姆看完損耗數據。
“防禦餘量還很充足。”
“那就別浪費時間。”黑塔說,“先打中繼艦,再拆母艦,別讓殘骸落向湛藍星。”
“攻擊序列已確認。”
盾牆從中央打開。
主艦兩側的重型炮列同時伸出,十二艘戰艦也在同一刻露出艦腹炮口。藍白色光束沿黑塔標出的路線穿過敵陣,六艘中繼艦先後炸開。
爆炸產生的殘骸剛開始向湛藍星方向墜落,數十艘機械牽引艇便從艦隊後方飛出。它們張開引力網,把殘骸拖離行星軌道,送進無人的深空。
失去指揮節點後,外層軍團艦群仍在向前衝,彼此之間卻不再配合。
螺絲咕姆抬起右手。
“突擊群,出列。”
艦隊兩側打開成排艙門。
成千上萬的機械作戰單位湧入太空,前排單位展開寬大的折疊炮翼,後排則攜帶高速切割刃與牽引索,它們沿著黑塔標出的空隙穿進軍團陣型。
黑塔不斷刷新目標。
“左上方第三艘母艦,能源艙在尾部。”
“坐標已同步。”
一支機械突擊隊繞過正麵裝甲,切開母艦尾部。第二支突擊隊緊跟著投入牽引炸彈,將暴露的能源艙直接拖出艦體。
黑色母艦失去動力,向旁邊漂去。
“右側兩艘正在釋放虛卒。”
“封鎖艙門。”
炮翼單位在艙門前展開火力網,剛離開母艦的虛卒還沒來得及組成陣列,便被連續光束打碎。隨行的切割單位衝進艦內,從內部破壞控製核心。
不到一分鐘,最外側攔截艦群全部熄火。
十餘艘母艦隻剩三艘還能活動。
而螺絲星的艦隊隻有一批前鋒機械需要返航維修。
黑塔看向最裡麵的末日獸。
“它要動了。”
末日獸胸口的反物質引擎驟然變亮。
兩隻巨手同時張開。左手掌心聚集起灼目的高熱能量,右手則纏繞著冰冷的黑色粒子流。兩股力量一左一右掃向螺絲星艦隊,試圖把整支艦群困在中間。
“散開會浪費時間。”黑塔說。
“艦隊完全能夠正麵承受一次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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