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姐姐帶來的新禮物
九霄又翻了翻那個筆記本,發現她已經好久好久沒寫新東西了。
她想了想,在頁腳畫了一隻三耳朵的葉子兔,又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杯子,杯子上有個紫色小龍,然後她合上本子,塞回書架。
《吼姆大冒險》的月亮關卡上線以後,九霄一直沒想出下一個故事,她試過讓吼姆去海底,畫了幾條會唱歌的魚,感覺不太行,沒意思。又試過設計一座飄在雲上的城市,發現和原來的雲朵城長得差不多,關卡編輯器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最後她點了保存,退出,歎了一口氣,畢竟沒靈感的時候硬做的話,做出來也不好玩。
學校生活倒是一如既往,考試不難,麻煩的還是作文。她已經學會不把每個題目都寫成救世主冒險,但偶爾寫到激動的地方,還是會給運動會的接力賽加上一場邪惡勢力入侵。
老師批注:"巨型機械獸從哪裡來的?"
九霄想了半天,在下麵回:"為了讓加油聲更有氣勢。"
第二天批語回來:"給我刪了!"
她撇撇嘴,刪了。
日子沒什麼起伏,上學,回家,寫作業,偶爾維護遊戲。黑塔隔一段時間就發條消息,西琳沒再出現,新關卡也沒什麼頭緒,但倒是也不難熬。
然後有一天下午,門鈴響了。
九霄放下書跑到門口,監控畫麵裡站著黑塔。她穿著深色外套,頭發長了一截,腳邊兩個金屬箱,她身後一輛小車剛掉頭開走。
九霄噠噠噠地跑去開門。
"姐姐!"
她一頭撞過去,黑塔被她頂得退了一步,手撐住門框。
"你變胖了,小家夥。"
九霄沒鬆手,臉埋在她肩膀上悶聲說:"我明明是長大了。"
"……我看得出來。"
黑塔低頭看了一眼妹妹的後腦勺,抬手拍了兩下,把她從身上剝下來,"先讓我進去。"
九霄退開,幫她把箱子拖進客廳,父母還在科研中心,晚上才回。空了一段時間的研究室重新亮起燈,黑塔把儀器搬上桌,接入終端,檢查離開期間的積存文件。動作很熟練,像昨天還坐在這裡。
九霄跟進去,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研究完了?"
"這一階段完了。"
"那個奇物什麼樣?"
"會自己動,還會躲。"黑塔頭也不抬,"已經記完了,沒什麼意思。"
九霄想象不出一件東西怎麼"躲"。但她沒追問。
黑塔整理完資料,朝客廳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是給你的。"
九霄回頭看了一眼客廳中央的金屬箱,半張著嘴。
"你還給我帶了東西?"
"路上找到的幾樣,檢查過了,沒危險。"
黑塔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離開屏幕,語氣平淡的像在說桌子上有杯水一樣。
九霄跑到箱子前麵,密碼是她的生日。箱蓋彈開,裡麵分成三格,每一格都鋪著軟墊。
第一格是一隻巴掌大的磨砂方盒,半透明,裡麵像裹著一小團星雲。九霄拿起來,裡麵的光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第二格是一枚拳頭大的海螺,殼上色彩斑斕,螺旋紋裡有淡淡的藍光在走,摸上去溫的。第三格是一疊銀白色的紙,薄得透光,摸起來軟,二十七張。
九霄把方盒舉起來。
"這個怎麼用?"
黑塔從門口看了一眼。"星屑泡泡盒,搖一搖就行,會冒泡泡,碰到東西就散,不會弄濕家具,那風聲是它自己帶的。"
"用完了呢?"
"放半天自己恢複。"黑塔頓了一下,"別為了看它恢複多快一次全用完。"
九霄點頭,"放心,救世主很珍惜異星禮物。"
"也沒那麼珍貴,拿回來給你玩的。"
九霄覺得這個答案很好,就沒再問。她輕輕搖了一下方盒。一串泡泡從盒蓋上方冒出來,大大小小,表麵浮著藍紫色的微光。每個泡泡裡都有一小片星空,有的是一道彎曲的星帶,有的是三顆連著的星,還有一個裡麵映著半輪發光的月亮。
九霄伸手碰了一下,泡泡在她指尖軟軟地凹下去,然後散開,飄出一股淡淡的甜味。很遠的風聲從客廳裡響起來,嗡嗡沙沙,像隔著窗戶聽星星流過。
她抬頭看著滿屋子飄的星空,咧嘴笑。
"好看吧?"
黑塔抽空掃了一眼。"還行。"
"你明明知道好看。"
"我隻確認過光效穩定。"
九霄沒接著杠,又去開第二格。她把海螺托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殼上的藍光跟著她的手指走。
"這個呢?"
"叮咚跳跳螺,放地上拍一下。會跟著你的情緒跳,你越瘋它越吵。"
九霄摸了摸海螺光滑的外殼,"怎麼讓它停?"
"關進盒子,沒光它就睡了。"
"那我能帶去學校嗎?"
黑塔抬起頭看著她。"你想被沒收就帶。"
九霄把海螺擱在地板上,輕輕拍了一下。海螺晃了兩下,忽然彈起半尺高,"叮咚。"落地又彈,"叮咚,叮咚。"九霄蹲下來伸手擋它前麵,跳跳螺繞了個彎,蹦向沙發。她笑著追過去,海螺感應到她的興奮,跳得越來越快,叮咚聲也越來越密。它繞過茶幾腿,蹦上地毯邊緣,差點撞到牆壁,最後一扭身朝研究室方向滾。
黑塔伸腳擋了一下。跳跳螺撞上她鞋尖,原地轉了兩圈,發出一聲委屈的短響。
"叮。"
"它不高興了。"九霄蹲下來。
"它沒有意識。隻是回應你的情緒。"
九霄把海螺捧起來,"也就是說,我高興,它也高興。"
"可以這麼理解。"
海螺在她掌心又輕輕響了一聲。九霄把它放回地上,海螺又開始蹦。
黑塔按掉一塊被吵得花屏的終端,"十分鐘後收起來。"
"好。"
九霄答應得乾脆,她知道姐姐說十分鐘就是十分鐘,第十一分鐘可能真的會搶過去塞進黑盒子裡。
她又打開第三格,銀白色的紙一共有二十七張,薄得透光,摸上去卻很韌。紙麵上沒有圖案,隻有對著燈光轉動時才看得見細碎的銀紋。
"折紙星絮組。"黑塔說,"可以反複用。別撕。"
九霄伸手要拿整疊。黑塔在後麵補了一句:"先拿一張。"
九霄手停住了。
"折完以後它們會自己飛。折得越好飛得越久。同時飛的太多附近的屏幕會出雪花。不傷機器,但你要是敢在我設備旁邊一次放二十七張,剩下的我全收走。"
九霄隻抽了最上麵一張,"本救世主從來尊重研究重地。"
黑塔看了一眼客廳地上越蹦越響的海螺,沒說話。
九霄坐到地毯上折紙鶴。這些年手工進步不少,至少不會再把兩隻翅膀折到同一側。對折,壓平,折出頭和翅膀,成品不太工整,但看得出是隻鳥。
她把紙鶴放在掌心裡。
紙鶴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浮起來,搖搖晃晃地飛過客廳。它撞上一個還沒散掉的星圖泡泡,帶著泡泡轉了半圈,又從跳跳螺頂上掠過。海螺追著紙鶴蹦起來,叮咚叮咚響了一路。
九霄站在客廳中間,看著泡泡、紙鶴、海螺圍著自己轉。
家裡現在就她跟姐姐兩個人,父母還沒回來。窗戶外麵是看慣了的街道。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甜香,遠處有星風聲,一隻折得不太好的紙鶴在燈下麵歪歪斜斜地飛。
她突然覺得,不一定要有新的夢才算好日子。
九霄抽出第二張紙。
黑塔在研究室裡抬頭,"我剛才說過。"
"我隻折第二張。"
"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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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張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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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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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起想是你以所"
"。孩小的別有沒又邊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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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很天今爸爸":說著看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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