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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噩夢

我和她不是第一次見麵了。

之前我就做過噩夢,但這回就輕車熟路,找到了夢境的主人。

但這次她卻意外地好說話,明明上回害我做了不少的噩夢,但這次卻很有誠意地準備了吃的——但如果說她能夠準備一些能吃的東西我會更感激的。

桌上擺著的東西是各色的凝膠,被用牙膏一類的包裝裝著,如果要吃就得想辦法擠出來,這讓我想起自己穿越前吃的牙膏糖,但相比之下這些東西的口感比起糖更像是藥物,於是我苦著臉查看起包裝,在看到上麵大寫的“Babylon(巴比倫)”之後即使想說些什麼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算了……這孩子還挺可憐的,到現在為止還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呦,我的律者後輩,怎麼樣?”

然而當我準備提起正事的時候,她卻用略帶期待的眼神等待我的評價,“這可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嗯……還算是不錯。”我違心地給出評價,然後連忙轉移話題,“你剛剛說,我是律者?”

“不然呢?她卻反問:”能夠驅使崩壞能,也能覲見神明,你確實是一位律者不錯了——隻要你再發動一場大崩壞,就能夠獲得自己的權能了。”

這對嗎?

我難道不是借著西琳的律者核心濫竽充數的律者嗎?

就連能夠製造和操縱崩壞獸的權能難道不應該是源自於體內已有的律者核心嗎?

所以,什麼叫“隻要再發動一場大崩壞,就能夠獲得自己的權能了”,難道我從單核驅動變成了雙核驅動嗎?

就在我還在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西琳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在數年前,被敵人斬斷了與神明的聯係,連帶著創造與驅使崩壞獸的能力也一並失去了。”她說:“我倘若想要複蘇,就得收集齊自己的半身再發動一場崩壞才行……”

說著,她從自己在的座位上起身,踱步到我身前。

“但你,我新生的同胞。”她的手端起我的臉,“你如今隻需放棄那些繁文縟節,發動一場大崩壞就能獲得屬於自己的權能,來吧,加入這場毀滅人類的偉大事業吧,同誌!”

“我不要。”

我大概能聽得懂西琳的話。

也發現了一直被我忽視的事情,那就是正如西琳所言,她與崩壞意識的聯係自從第二次崩壞挨了符華一劍之後就被短暫分裂了,而自她身死之後直到數年之後律者素體K423被奧托俘獲引發大崩壞的時候大概才重新聯係上崩壞意識。

換句話說——西琳雖然做人沒幾天,但在做律者這方麵可是很有經驗的——她說的是對的,我現在是律者了。

我重新想起了前天我往身體內注射液態崩壞能希望喚醒體內的律者核心的經曆。

那時我沒有見到西琳,還以為她在睡懶覺,結果沒成想是直接繞過她來了場BOSS直聘。

可是讓我疑惑的是,作為穿越者的我實在是不可能對人類有什麼惡意,畢竟我本人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會沒來由地憎恨這個世界呢?

真是讓人想不通。

同樣想不通的還有西琳,她見我拒絕,皺著眉頭重複道:“引發大崩壞……”

“不要。”我說:“我才不要在這種地方引發崩壞,然後走你的老路——想都別想。”

說到底為什麼崩壞意識會選我當律者?

我看起來是個很恨人類的人嗎?

說到底我根本就沒有那種想要毀滅人類的欲望,反而是個充滿了希望的三好學生,即將帶著自己的妹妹走線潤到美國迎接美好未來呢。

說到底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擢升我為律者吧?

權能難道是那麼廉價的東西嗎?

“你……啊,我明白了!”

在我不知道多少次拒絕了西琳之後,她終於想明白了原因,“你和那個時候我處於一個情況——還保有那無用的人類內心,那麼,來吧,讓我來幫你丟棄那些沒有用的東西!”

說著,她為我展示了一場又一場的噩夢。

但我覺得能夠設身處地地體驗恐怖電影實在是稀奇,所以玩得很開心,隻是西琳小姐卻覺得這是自己的恥辱,所以當我醒來之後關於親身體驗巴比倫實驗室的噩夢記憶全都消失了——這大概是她能夠想到的最恐怖的經曆了吧?在發現我不為所動之後就沒招了。

真是不講理,我想,沒見過關卡製作人把玩家當成關卡的。

多少也得讓我積累遊戲經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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