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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口喜久福

祭禮當天的黃昏,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橘紅色。旅館老板輕叩房門,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兩位客人,今晚鎮上有野狗出沒,還請早些休息。"

五條悟咬著棒棒糖,含糊地應道:"知道啦~我們看完這集電視劇就睡。"

他趴在旅館窗台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框,墨鏡後的六眼緊盯著街道上逐漸聚集的人群。

"傑~"他拖長聲音呼喚,"老板出門了哦。"

夏油傑從浴室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他隨手將濕發攏到腦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果然,他也去了。"

五條悟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狐狸麵具:"要玩變裝遊戲嗎?"

"......"夏油傑歎了口氣,但還是接過麵具戴在臉上,"走吧。"

兩人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遠遠跟在旅館老板身後。街道上,提著燈籠的居民們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沉默地向神社方向移動。燈籠的微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遠遠望去,宛如一條發光的河流。

"真像百鬼夜行呢~"五條悟壓低聲音,指尖輕輕碰了碰夏油傑的手背。

夏油傑沒有回應,但麵具下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能感覺到,隨著距離神社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的咒力也越來越濃稠。

窗外,提著白紙燈籠的居民們如幽靈般從各家各戶走出,沉默地向神社方向移動。燈籠在石板路上投下搖曳的光影,遠遠望去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跟上去。"五條悟推開窗,夜風掀起他雪白的發絲。

兩人如影子般融入夜色,五條悟的六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他忽然拉住夏油傑的衣袖:"看那個小女孩。"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孩被母親牽著,手裡捧著精心折好的紙鶴。女孩天真地問:"媽媽,神明大人真的會收走爸爸的病嗎?"

"噓——"母親緊張地環顧四周,"祭典的事不能在外麵說。"

神社前,腐朽的鳥居上纏滿了注連繩。夏油傑敏銳地注意到,那些看似普通的繩索上,每一根稻草都纏繞著細微的咒力。

戴著般若麵具的祭司開始搖動神樂鈴。隨著詭異的鈴聲,鎮民們整齊地跪拜,從他們口中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扭曲的符文。

"要現身了。"五條悟的指尖泛起藍光。

祭司將一箱金銀珠寶倒入祭壇中央的火焰,幽藍的火舌猛地竄高。在普通人看不見的維度,一隻巨大的咒靈從火焰中浮現——它形似蜈蚣,每一節身體都由痛苦扭曲的人臉組成。

"原來如此。"夏油傑瞳孔驟縮,"它將咒力種子寄生在人體內,疫病發作時再回收養分。"

就在咒靈開始吸取鎮民身上的黑氣時,五條悟一個響指打碎了祭壇:"晚上好啊,冒牌神明~"

場麵瞬間大亂。鎮民們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那位母親將女兒護在身後,顫抖著質問:"你們、你們要對神明大人做什麼?"

"那不是神明。"夏油傑召喚出虹龍,巨大的咒靈盤踞在神社上空,"是吃人的詛咒。"

"胡說!"白發蒼蒼的老者激動地揮舞拐杖,"自從我們開始供奉,疫病就再沒死過人!"

五條悟嗤笑一聲:"因為它把你們當牲口養著,定期收割而已。"

咒靈發出刺耳的尖嘯,百足齊動撲向兩人。夏油傑的虹龍噴出熾熱的吐息,卻被咒靈靈活地避開。它細長的足肢劃過神社的梁柱,木頭瞬間腐朽成灰。

"術式順轉——"

"蒼!"

五條悟的術式將咒靈半個身體轟碎,戰鬥結束。

五條悟的六眼掃過廢墟,突然凝住:"傑,在這裡。"但就在夏油傑準備吸收它時,咒靈玉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型。

"咦?"五條悟歪著頭湊近,"傑,你手藝退步了?"

夏油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是有主的咒靈。"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癱坐在廢墟中的祭司。五條悟的六眼清晰看到,祭司體內流動的咒力與咒靈如出一轍。

"啊啦~"五條悟的笑容危險起來,"抓到小老鼠了。"

祭司被五條悟拎著衣領提起來時,麵具早已脫落,露出一張蒼老的臉。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卻又帶著某種扭曲的狂熱。

"你們......不懂......"他嘶啞地說,"那位大人賜予的力量......"

夏油傑一把掐住他的喉嚨:"誰指使你的?"

祭司的嘴角突然溢出鮮血,露出詭異的笑容:"他......已經在......"

"悟!退後!"

五條悟瞬間展開無下限,劇烈的爆炸將祭司炸得粉碎。煙塵散去後,地上隻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

"自爆術式......"夏油傑拍打著衣袖上的灰塵,臉色陰沉,"這種級別的詛咒師怎麼會......"

五條悟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老頭子。

"喂?"他懶洋洋地接通,隨即表情凝固,"......你說什麼?"

夏油傑立刻察覺到不對:"怎麼了?"

五條悟緩緩放下手機,蒼藍的六眼中翻湧著暴風雪般的怒意:

"空不見了。"

五條悟的別院內,夏油空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廊簷下。午後的陽光透過百年櫻樹的枝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他晃蕩著兩條小短腿,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時不時發出"嘿嘿"的傻笑。

"喵醬你看這段!"他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興奮地揮舞著手機,"作者寫悟偷偷吃傑的醋,結果被反將一軍的樣子太可愛了!"

係統喵醬蜷縮在他膝蓋上,雪白的尾巴不耐煩地拍打著榻榻米:【空醬,從吃完午飯到現在,你已經連續刷了三個半小時的同人文了!】毛茸茸的小爪子按住屏幕,【該休息了!】

夏油空撅著嘴把手機舉高:"有什麼關係嘛~"他仰頭"望"向天空,雖然眼罩遮住了視線,但六眼的感知讓他能清晰"看"到結界流動的軌跡,"反正悟爸爸他們最晚明天就來接我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腦子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自從被迫開啟六眼感知能力後,這種不適感就時常出現。夏油空揉了揉眼睛,突然靈機一動:"喵醬,你說...我們要不要偷偷溜出去玩?"

【絕對不行!】喵醬瞬間炸毛,整隻貓都膨脹了一圈,【五條家的結界層層嵌套,光是外圍的三十六道'逆五芒星'就能把擅闖者切成生魚片!更別說——】

"吱呀——"

院門突然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喵醬的警告。一個身著藏青色吳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木屐踩在碎石路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空少爺。"男人在五步外恭敬行禮,彎腰的姿勢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五條大人已經到了,正在前院等您。"

夏油空猛地站起身,心臟砰砰直跳:"悟爸爸來了?"但下一秒,他渾身汗毛突然豎起——這個人的咒力波動陌生而冰冷,就像...就像蛇的鱗片劃過皮膚。

【警報!警報!】喵醬的尖叫聲在他腦海中炸響,【身份驗證失敗!數據庫無匹配記錄!危險等級:S!】

男人保持著完美的鞠躬姿勢,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少爺?家主大人正在前廳設宴..."

夏油空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悟爸爸他..."夏油空故意裝出天真的語氣,"為什麼不自己進來接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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