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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口喜久福

五條悟的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戰鬥的餘溫,蒼藍色的咒力在皮膚表麵跳躍。他站在五條家別院的結界缺口前,六眼微微收縮,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咒力軌跡。

"不是切割的痕跡..."他輕聲道,指尖撫過結界邊緣完美的圓形切口,"倒像是隔絕,直接從結界本身隔絕出來一個缺口。"

夏油傑蹲在一旁,從碎石中撚起一片焦黑的符紙:"還會畫符。看來我們的'老朋友'準備得很充分。現在會畫符的人可不好找。"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卷起五條悟雪白的發絲。五條悟想起了在拍賣會時找到的總監部文件。他摘下墨鏡,蒼藍的六眼中翻湧著暴風雪般的殺意:"傑,去總監部。"

"現在?"夏油傑皺眉,"夜蛾老師那邊的調查還沒..."

"等不及了。"五條悟的聲音輕得可怕,"空可是有一半眼睛是六眼...一個六眼落在他們手上..."

夏油傑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些人懼怕六眼,同時也憎恨六眼。

"走。"夏油傑召喚出虹龍,漆黑的咒力在周身翻湧,"但答應我,先問清楚。"

五條悟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總監部會議室內,十二位高層正在激烈爭論。

"必須控製那個孩子!"鬆本長老拍案而起,"放任他長大,遲早會變成第二個五條悟!"

“要我說,就應該找機會,直接殺了他”

"可那是五條悟的孩子..."年輕的女高層猶豫道。

"所以才更要..."

"轟!!!"

整麵牆壁突然炸裂,碎石飛濺中,兩道身影踏著煙塵走來。五條悟的白發在咒力激蕩下無風自動,墨鏡後的六眼亮得駭人。

"晚上好啊各位~"他歪著頭,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在陰暗的討論怎麼殺我兒子?"

會議室瞬間死寂。

夏油傑緩步上前,每一步都伴隨著咒靈的嘶吼:"空在哪?是你們抓走他的吧。"

"五條悟!夏油傑!你們瘋了嗎?!"鬆本長老厲聲喝道,"擅闖總監部是要..."

"術式正傳"

五條悟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血液凝固。

"蒼。"

藍色的咒力瞬間貫穿整個會議室。十二位高層瞬間僵在原地,瞳孔擴散,口水不受控製地流下。

“空在哪。”

“五條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五條悟笑笑,一道咒力閃過,說話之人的胳膊便被直接扯了下來。

“我在問你們,空在哪。”高層們終於害怕了,哆哆嗦嗦的回答:“不....不知道...不是我們...”

夏油傑的咒靈將男人甩到了牆上。

"最後問一次。"五條悟走到鬆本麵前,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空在哪?"

"不...不知道..."鬆本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真的...不是..."

夏油傑突然按住五條悟的肩膀:"悟,不對勁。"

突然,最年輕的高層嘶喊道:"田所!田所今天不在!他的別院在..."

五條悟一腳踩在碎裂的門板上,蒼藍的六眼掃過滿地哀嚎的總監部高層。夏油傑的虹龍盤旋在會議廳上空,陰影籠罩著所有人。

"你說"夏油傑的聲音溫柔得可怕,"田所家在哪?"

角落裡一個鼻青臉腫的高層顫抖著舉起手:"田、田所大人今早說身體不適...應該在世田穀區的私宅..."

五條悟突然笑了,他蹲下身拍了拍說話人的臉:"早這麼乖不就好了?"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傑,走了。"

兩人離開後,會議廳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呻吟聲。最年長的老者捂著斷掉的手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毒:"五條悟..."

世田穀區的高級住宅區,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在一棟傳統和風宅邸前。院牆上爬滿紫藤,本該是雅致的景致,此刻卻透著詭異——整個宅邸籠罩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連蟲鳴都沒有。

"結界。"五條悟的指尖泛起藍光,"三重嵌套,最裡麵那層有隔絕感知的效果。"

夏油傑放出幾隻小型咒靈:"先探路。"

咒靈剛穿過圍牆就突然爆裂,化作黑霧消散。與此同時,宅邸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傀儡站在玄關,機械地鞠躬:"歡迎...五條大人...夏油大人..."

五條悟吹了個口哨:"哇哦,好老套的恐怖片開場。"

兩人踏入宅邸的瞬間,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走廊兩側的紙燈籠次第亮起,照亮了牆上密密麻麻的符咒。女仆傀儡的關節發出"哢哢"聲,領著他們向深處走去。

"悟,"夏油傑壓低聲音,"這些符咒..."

"嗯,全是鎮壓用的。"五條悟的六眼快速分析著符咒紋路,"看來他們很忌憚小朋友的六眼啊。"

走廊儘頭是一間和室,推拉門自動打開。室內空無一人,隻有地板上用鮮血畫著複雜的陣法,中央擺著夏油空的眼罩。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呼吸一滯。

"時間差不多了。"牆壁上的揚聲器突然響起變調的聲音,"兩位果然比預計的來得快。"

夏油傑的咒靈瞬間擊碎了揚聲器,但聲音仍從四麵八方傳來:"不必費心找我。這裡的我隻是個傀儡。"

五條悟撿起眼罩,指尖摩挲著邊緣的暗紅色血跡:"我建議你珍惜最後的說話機會。"

"嗬嗬...五條君還是這麼急躁。"聲音扭曲著笑起來,"想要孩子的話,明晚子時,獨自來上野家的舊宅。記住,隻準你一個人——"

"轟!"

整麵牆壁被"蒼"轟成齏粉,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咒靈胚胎。每個胚胎裡都包裹著一個昏迷的人類,他們身上延伸出的血管連接著中央的陣法。

夏油傑瞳孔驟縮:"活人祭品..."

"見麵禮。"聲音越來越微弱,"提醒一下...那孩子現在的狀態...可等不了太久..."

通訊切斷的瞬間,所有胚胎同時爆裂,血霧彌漫整個房間。五條悟的無下限隔絕了汙穢,但血腥味仍刺激著兩人的神經。

"上野家..."夏油傑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我記得他們家二十年前就..."

"表麵上是的。"五條悟掏出手機快速滑動,"老頭子剛發來的資料。上野家明麵上在已經落沒,但有幾個後代還一直活躍著。"

他翻轉屏幕,上麵顯示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十幾個穿著傳統服飾的男女站在神社前,最前排的男孩手裡捧著十六瓣菊花的家徽。

夏油傑眯起眼:"這個紋樣..."

"和空被綁架現場找到的一模一樣。"五條悟收起手機,六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看來有人想玩遊戲啊。"

兩人走出宅邸時,夕陽將天空染成血色。夏油傑突然按住五條悟的肩膀:"你不會真的打算一個人去吧?"

五條悟歪著頭笑了:"怎麼可能~"他變魔術般掏出兩個小盒子,"還記得我們之前時,用來騙夜蛾老師的'那個'嗎?"

夏油傑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勾起嘴角:"你居然還留著。"

"當然啦~"五條悟打開盒子,裡麵是兩枚精致的耳釘,"改良版。連六眼都看不穿的認知乾擾咒具,隻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夏油傑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垂:"幫我帶上吧。"

微涼的指尖穿過黑發,五條悟熟練地為他戴上耳釘。這個距離下,五條悟能清晰看見他睫毛投下的陰影,以及緊抿的唇線。

"傑在緊張?"五條悟故意逗他。

夏油傑沒有回答,隻是拍開了他捏自己耳垂的手:"明天我會隱藏氣息跟在你後麵。"他頓了頓,"這次別亂來。"

五條悟眨眨眼:"我什麼時候亂來過?"

夏油傑給了他一個"你心裡沒數嗎"的眼神,轉身召喚出魔鬼魚。夜風吹起他的頭發,月光為背影鍍上一層銀邊。

五條悟望著摯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摸出夏油空的眼罩,六眼捕捉到上麵殘留的術式痕跡——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將空間切割得如此完美的力量。

"不管你是誰..."他輕聲自語,蒼藍的眼眸中翻湧著暴風雪,"敢動我的孩子..."

夜風卷起滿地落葉,仿佛在回應這無聲的殺意。遠處東京塔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像一串血色珍珠,墜入深不見底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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