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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偷窺狂

更衣室裡回蕩著那記清脆的巴掌聲,沈肅的手還停在半空,五指微微張開,掌心因為剛剛的力道泛著一層薄紅。

蕭牧野被打的那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道指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線。

他側著臉停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事實——又被打了。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到現在,每一次肢體接觸都以沈肅甩他巴掌告終。

蕭牧野心有不滿,喉結上下滾動,瘋長的念頭蓋過心裡旖旎的遐想。

“你他媽——”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沈肅後背抵在櫃門上,退無可退,他索性把下巴抬起來,直直地迎上蕭牧野的目光。

“你活該啊。”

“那些來堵我的人也是你授意的吧?”

蕭牧野往前逼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半臂。

“小婊子。”

少年惡劣扯起嘴角,膝蓋頂進沈肅兩腿之間,把他釘在櫃門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固定住,另一隻虎口卡住下頜線,拇指和食指分別陷進兩側的軟肉裡,力道大得像要把那張臉捏碎。

“你他媽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沈肅被迫仰著頭。

“傻逼…是你爹。”

目光掃視間隙,看準了空當,手劈開蕭牧野的胳膊,臂肘擊撞開眼前人桎梏,在他沒反應的時候甚至趁機用力踹了一腳。

蕭牧野動作很快,相比於兩個月前他好像專門去進修了一樣,伸手拽住沈肅的肩膀,一個過肩摔將他砸在地上。

“狂什麼?嗯?”

摔得很重,沈肅感覺骨頭都移位了,仰頭看蕭牧野不冷不淡湊過來出言嘲諷。

“婊子生的小婊子。”

少年躺在地上咳了兩聲,憤懣帶著怨恨不服的撐起身體。蕭牧野順勢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受傷的人。

“你求求我,我今天就放過你。”

“嗬嗬嗬…哈哈哈哈。”

沈肅笑了,他想起那天晚上,這人自大的另一句話。

“你哭出來,我還能輕點。”

這人什麼時候才能不把自己放到高位,平等的說話啊。沈肅一記手快狠拉蕭牧野垂在眼前的發絲,借力打力快速背過身反扣住他的胳膊往後猛的一擰,同時一條腿橫掃出去,直奔蕭牧野的膝蓋窩。

又快又狠,直中目標。

蕭牧野體量大,反應過來之後就是一記迎麵而來的重擊。

沈肅一個閃避躲開揮來的拳,猛地衝到門口,在蕭牧野沒追來前把門反鎖了。

砰砰砰——

沈肅環顧四周,沒人看這邊。肩膀在疼,下頜在疼,嘴角在疼,這些疼混在一起反而不那麼清晰了,變成一片模糊的鈍痛,從頭頂彌漫到指尖。

“賤人…神經病。”他低罵一聲。

過了大約兩分鐘,沈肅睜開眼,在一眾默許離開的空隙中,頭也不回的離開遊泳館。

倒也還好,沒有流血,傷也在看不見的地方,還能見人。

夕陽從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暖橙色的光。

沈肅的步伐比平時慢一些,左肩被磕到的地方隨著每一步的震動傳來一陣陣酥麻。

滴滴——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兩聲,沈肅沒有理,直到走到聖曜主區。

持續的震動聲。

像是算準了他已經下課的事實,爭分奪秒的響起來。

四周沒人之後,沈肅默默翻出手機。

又是陌生號碼。

陌生人: 寶寶,你不穿衣服也很漂亮。

陌生人: 寶寶的身體好色情。

陌生人: 好香好白好粉好喜歡。

陌生人: 怎麼辦…要對寶寶犯錯了。

滴滴!

沈肅不懂,他明明拉黑了一個怎麼還會有這種垃圾短信。但出乎意料的是,不止一個號碼,因為在他把這個也拉黑之後,又出現了很多。

陌生人: 為什麼不走北區的樓梯了?昨天明明走了!

陌生人: 沈肅,你今天沒怎麼說話。

陌生人: 今天衣服透透的。

陌生人: 下課了,還吃飯嗎?我喂給寶寶吃好不好?

沈肅有一條拉黑一條。

陌生人: 好可惜,今天不是我給寶寶的飯,看你吃的很香很好吃嗎嘴裡吃得鼓鼓的。

陌生人: 很可愛哦,那更大的應該也能吃下去吧。

陌生人: 好想和寶寶一個班。

刪除、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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