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賭贏了顏
音樂聲停了下來，眾人好奇又疑惑地探頭看過去，三三兩兩的人圍在一起小聲議論。有人剛喝了一口酒，還沒咽下去就聽到了這一聲怒吼，頓時臉色鐵青，儘數吐進了酒杯裡。
有工作人員上前查看，連聲道歉：“抱歉，您看您這杯免單可以嗎？”
隻見那個卷毛怒不可遏地指著酒杯裡的蒼蠅，“我他媽喝了一口才看到裡麵有個死蒼蠅，你輕飄飄來一句免單？瞧不起誰呢？！”
他對麵那個穿著騷包粉t的男孩好聲好氣勸著：“哎呀，大不了再上一杯嘛，一隻蒼蠅而已，沒什麼的。”
卷毛更生氣了：“蒼蠅而已？你不知道我最討厭蒼蠅嗎？”
他翹起二郎腿，扭過頭去，不耐煩地說：“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那名工作人員看上去很年輕，像是暑假打工的學生，一時無措，語氣忐忑：“真的很抱歉，可我們經理有事出門了，今晚不一定能回來……”
卷毛瞪向那人：“我不管！今晚必須把你們經理叫過來賠禮道歉！”
工作人員苦著臉應了，拿著手機便走出去打電話了。
等音樂聲再次響起，旁人都不再關注這邊時，梁希沒忍住偷笑出聲：“牛逼。”
楊炫得意地對他挑了下眉，“不枉費我……”
餘光注意到那個工作人員走近，身後跟了一個高個子的男人，他閉上嘴，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不耐煩地看過去——
“我靠？！”
梁希眨眨眼，小聲問：“咋了？”
楊炫怔愣一瞬，仰頭看著已經走到他麵前站定的男人，“你不是個小嘍囉嗎？”
男人氣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個小嘍囉了？”
注意到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他做出個“請”的手勢：“借一步說話。”
男人走在前麵，楊炫落後一步，梁希好奇得抓耳撓腮，忍不住湊近用氣聲問：“你認識他？”
楊炫輕聲道：“他是綁架我的人之一，代號‘烏鴉’。”
此時已經走到一間無人的包廂前，烏鴉打開門，笑著請二人進去。楊炫坐在了沙發上，抬眼看向對麵的烏鴉，對方淺笑著道：“好久不見。”
目光下移，落在了他的左腿上，語氣關切：“好些了嗎？”
楊炫冷哼一聲；“廢話不多說，幫我個忙，事成我給你一千萬。”
烏鴉挑眉，伸出手來，手掌朝向楊炫：“等等，讓我來猜一猜。”
他摸著下巴，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揶揄笑意，眸光微閃：“我猜……你想托我查你那個素未謀麵的哥哥，楊哲的二兒子，對不對？”
楊炫心裡咯噔一下，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滄龍與你哥哥相識十多年了，偶然聽到旁人議論過而已。”烏鴉似乎隻知皮毛，並不知道真相，他放鬆地倚著沙發，翹起的腳尖微微搖晃，“我可以幫你，但你要跟我玩個遊戲。”
楊炫問：“什麼遊戲？”
隻見烏鴉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把左輪，食指撥動了一下，給他們展示了彈匣中的一顆子彈：“俄羅斯輪盤賭，敢不敢玩？”
“不行！”梁希嚇得臉色慘白，抓住楊炫的胳膊：“不可以，這太危險了！”
卻見楊炫直勾勾地盯著那把槍，似是想賭。
梁希急得眼睛都紅了，拽著他要往外走，“楊炫我們走吧，我們去找我二舅，他認識外省的警察！”
“你二舅應當沒心思管這件事吧。”烏鴉笑著開口。
梁希怔在原地：“你認識他？”
“算得上認識吧，畢竟他一直想抓住我們。”烏鴉笑著，笑容看上去很愉悅：“聽說他在上個案子結束後受了很嚴重的工傷，已經萎靡不振許久了。讓我想想是什麼案子……對了，是個綁架案對不對？”
他每說一句話，梁希的臉色就更慘白一分。
“他把那個孩子當成了親兒子看待，誰成想那個孩子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竟然愛上了綁匪，嘖嘖嘖。”他唏噓著，“沒記錯的話，那個孩子是你們的學長吧。”
烏鴉笑嘻嘻地看著他：“需要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嗎？”
“你二舅的孩子，也就是你的表哥，是被我們的人殺的哦。”
“你——”梁希雙眼通紅地瞪著他，心中驚駭：“我不信你說的鬼話，你們滄龍沒有一個好東西！”
烏鴉也不惱，笑著應下了，神情甚至有幾分驕傲。
“我跟你賭。”
梁希驚愕：“楊炫！”
楊炫定定地看著烏鴉，隻見烏鴉笑著將槍舉到太陽穴，嘴巴微張，看口型是個“砰”，同時按下了扳機——
梁希緊緊閉上了眼睛，心跳加速，幾乎要躍出胸膛，可卻聽“哢噠”一聲輕響，隨即聽到烏鴉笑著說：“該你了。”
他要阻止，可楊炫卻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必須賭。”然後接過了槍，緩慢舉起，抵在了太陽穴上。
說實話，他的心跳並不是很快，至少沒有害怕到心臟要爆炸一樣誇張。他咬咬牙，按下扳機——“哢噠”。
“運氣不錯。”烏鴉接過，兩秒後隨著“哢噠”聲又將槍遞給了楊炫。
楊炫深吸一口氣，按下扳機——
“呼……”他聽到身邊的梁希鬆了口氣。
隻剩下最後兩次機會，梁希緊張又期待地看向拿著槍的烏鴉，對方無語：“喂，你能不能收斂點？臉上都寫滿了想我死了啊。”
梁希瞪他一眼，心想你死了最好。
可天不遂人願，第五槍又是空的。
梁希渾身僵住，頭頂都在發麻：“不玩了，我們不玩了，真的會死的——”他大吼出聲，抓著楊炫就往外走，“求你了，我們不玩了！”
微涼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看向那隻手的主人，對方小幅度地對他搖搖頭，而後舉起槍看向烏鴉，“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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