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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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晨沒走。
她不能走。
走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
她坐到了許父旁邊。許父給她倒水,低聲說著什麼。
她眼睛紅的,一直盯著我這邊看。
準確地說——盯著沈知意看。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以前我跟沈知意一起的時候,許若晨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
那時候我以為是女生之間的正常較勁。
現在回頭想——那是獵物鎖定後的評估。
"蘇陽。"許若晨又開口了。
這次聲音平穩了很多。委屈的調子收起來了。
換成了另一種——受害者的控訴。
"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臨陣退縮。"她站起來,看著全場賓客,"但我也有我的原因。"
來了。
趙大壯在我旁邊繃直了身子。
"我跟蘇陽在一起兩年了。這兩年,我儘心儘力。但有些事……他從來沒跟我坦白過。"
她看了一眼沈知意。
"比如——他跟前女友到底斷乾淨了沒有。"
全場"嗡"地一聲。
這招狠。
不解釋自己為什麼跑,反而把矛頭轉向我。
把"逃婚"變成"被逼無奈的反抗"。
經典受害者敘事。
我得承認,許若晨在這方麵是有天賦的。
換做一個小時前,這招可能真把輿論拉回去。
但此刻——
沈知意放下了茶杯。
"許若晨對吧?"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清晰。
全場安靜。
"我跟蘇陽分手一年零三個月了。今天來,是他打電話叫我來吃飯。"沈知意站起來,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在你消失的三個小時裡,這三百桌菜沒人吃。他覺得浪費。就這麼簡單。"
許若晨咬住了嘴唇。
"但你來了不是嗎?你要真斷乾淨了,為什麼——"
"因為免費。"
"什麼?"
"三千八一桌的席,免費吃,我為什麼不來?"
趙大壯噴了。
真的,一口茶直接噴到了對麵的花瓶上。
幾桌賓客也繃不住了,有人笑出了聲。
許若晨的表情僵在那裡。
她精心設計的"控訴",被一句"因為免費"給解構了。
整個氛圍從"修羅場"瞬間變成了"脫口秀"。
沈知意坐回去,重新端起茶杯。
"你繼續。"
許若晨臉漲得通紅。
不是害羞。
是氣的。
她沒想到這個對手不按套路打。
她準備了一整套"你們之間不清不楚"的邏輯鏈——
對方直接掀桌了。
"蘇陽。"許若晨轉向我,聲音已經有點顫了,"你就這麼對我?回來了,你——你讓你前女友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我?"
我停下筷子。
抬頭看她。
"若晨。我沒讓任何人羞辱你。"
"那她——"
"你問她話,她回答了。這不叫羞辱。"
"你在幫她說話?"
"我在陳述事實。"
我站起來。
不是為了製造什麼戲劇效果。
是因為這個角度說話脖子有點累。
"若晨。你走的時候沒打招呼。回來的時候沒提前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走,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回來。但有一件事我想確認。"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那三個小時到底在哪?"
"我說了,在咖啡店——"
"方圓一公裡沒有咖啡店。大壯剛才說了。"
"我開車去了遠一點的——"
"你的車還停在酒店地下車庫。我來的時候看到的。就在我的車旁邊。"
許若晨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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