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狐狸咬人啦!
Summary:
«那時雨»pa
*陰陽師家主悟×剛出山的小狐妖傑
*“石板橋下的滴滴答滴滴滴 在下竟著了迷 吻了你”
——阿達西哇分割線——
京都的夜色是一硯濃墨,被清冷的滿月化開,靜靜淌在五條家層層疊疊的黛瓦上。
五條悟剛接任家主的位置,這幾日被囉嗦的長老和堆積如山的卷宗折磨得夠嗆。
年輕的家主大人熬到夜深人靜,終於得空,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坐在自家屋脊最高的鴟吻旁,手裡提著一盒手下從京都名店排隊買來的高級糕點。
“家主大人!家主大人!西邊的結界似乎有些異動,長老請您速去…”
“啊——!”五條悟不耐煩地將金貴的點心擱在瓦片上,“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來。”
五條悟意興闌珊地躍下屋頂,寬大的狩衣袖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平安京暗流湧動的表象之下,五條家作為陰陽師禦三家之首,世代鎮守著皇城的龍脈與四方結界。
凡是涉及大妖作祟、惡靈纏身這類連公家陰陽寮都束手無策的詭事,最終都會遞到五條家的案頭。
而這一代的家主,更是被世人敬畏地稱為神子。
五條悟天賦異稟,無論是靈體的軌跡,還是生物皮囊下的陰陽生物,全都在他眼睛下無所遁形。他又長得好看,白色頭發,藍色眼睛,小時候對外人冷冷淡淡,真的似天人下凡。
五條悟瞬步趕到西邊結界,才發現所謂的異動,不過是古舊的封印因年久失修,裂開了一道連發絲都嫌細的縫隙。
“就為了這種事?”五條悟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旁邊戰戰兢兢的侍從。
侍從把頭埋得極低,“禪院家和加茂家的幾位大人都在旁側看著,要是家主大人不出麵鎮場,怕是會被他們以此做文章,說五條家對皇城安危不上心。”
“哈,一群無聊的老猴子。”
五條悟嗤笑一聲,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描淡寫地一劃。
微小的裂縫連最後的哀鳴都來不及發出,瞬間便被蠻橫地彌合。
“好了,完事。”
五條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便走。
“聽好了,我不管那些老橘子怎麼想,今晚除非是京都大街上突然出現了百鬼夜行,否則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們也自己頂著。”
語畢,年輕的家主大人腳底抹油,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五條悟幾個瞬身便回到了自家庭院,剛要去夠高處的屋簷,腳步忽然一頓。
精巧的飛簷之下,正垂下來一條毛茸茸蓬鬆鬆的赤狐大尾巴。
尾巴尖勾著一點白,正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的。
五條悟挑了挑眉,蒼藍的眸子微微眯起,五條家的結界竟然溜進來了一隻狐狸?
在五條悟的眼睛下,小狐狸身上那點微末的妖氣根本藏不住。
它咒力波動極其細微且不穩定,估計是山間剛開了靈智化形不久的小妖怪,不知道怎麼就闖進了五條家的層層結界裡麵。
五條悟加重了腳下的力道,靴子踩碎了庭院中的枯枝。
屋簷上垂下來的尾巴瞬間僵直,赤色的絨毛炸開,緊接著咻地一下縮了回去。
“溜得倒挺快。”
五條悟覺得好笑,腳尖一點,翻上了屋脊。
視線掃過,作案的小狐狸早已不見了蹤影,作案現場可謂是一片狼藉,名貴的點心蓋子大開,裡麵的數量明顯少了。
在屋頂的最邊緣處,一塊吃了一半的大福孤零零地躺在黛瓦上,雪白的糯米皮上還沾著一點灰,看起來頗為淒涼。
五條悟將自己的身軀隱匿在巨大的魚尾形鴟吻陰影之後,等待著小狐狸自投羅網。
片刻的安靜後,屋脊的另一側有了動靜。
兩個毛茸茸的尖耳朵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左右轉動著,接著一點濕漉漉的黑色鼻尖冒了出來,在空氣中聳動著。
確認空氣中隻剩下甜膩的紅豆味後,小狐狸終於大著膽子爬了上來。
赤色的團子一陣微弱的妖力流轉,清冷的月華下,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攀上了黛瓦,隨後是一個有著黑色長發的少年,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頂上。
少年身上竟不著寸縷,雖然化了人形,動作卻依舊保留著野獸的習性,四肢著地,背脊隨著動作起伏,向掉落在邊緣的半個大福匍匐前進。
借著月光,五條悟看清了他的臉。妖異又純淨的麵孔,有著一雙狹長上挑的狐狸眼,紫色的眼睛裡透著未經世事的天真與野性。
少年爬到那塊大福麵前,突然一隻寬大的手掌從陰影裡探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五條悟的聲音懶洋洋響起,“你要對五條大人的大福做什麼呀?”
“嚶?!”
少年的瞳孔瞬間豎成一條細線,驚恐之下完全控製不住還在波動的妖力。
嘭的一聲,黑色的長發間猛地彈出一對赤色的狐狸耳朵,屁股後麵蓬鬆的大尾巴也炸了出來。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盯著他頭頂亂顫的耳朵,手上的力道沒鬆半分。
少年被嚇得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我、我我我…我可以給錢的!”
五條悟笑了出來,伸出另一隻手彈了一下少年顫抖的狐狸耳尖,學著狐狸受驚的語調,陰陽怪氣地模仿道,“我、我我我…我有的是錢~誰稀罕你的錢啊。”
五條悟直視著少年的眼睛,少年原本清透的眸子,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恐懼,此刻驟然收縮成了細細的豎瞳,透著野獸本能的警惕與不安。
“謔…還真是隻狐狸啊。”
五條悟感歎了一句,視線順著少年光裸的脊背向下滑去,最後定格在那條還在炸毛狀態的赤色大尾巴上。
五條悟鬆開了抓著少年手腕的手,轉而攥住了蓬鬆狐尾的根部,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入手是一片暖烘烘的柔軟,手感相當好,五條悟心情大好,笑眯眯地問道,
“喂,你是誰?哪來的?”
“喂——!”
尾巴是狐狸最敏感的要害,這一下被人類溫熱的掌心掌控,少年整個狐狸狠狠一抖,脊背瞬間弓起,發出小獸的叫聲,
“嗚嚶——!”
“不、不可以!不可以抓尾巴!”
少年臉漲得通紅,四肢在瓦片上胡亂抓撓想要掙脫,奈何五條悟的手勁大,尾巴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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