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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卡夫卡

我獨自坐在灰原雄曾經的座位上,繼續將目光投向銀幕。

出乎意料,屏幕上居然出現了一張和夏油傑一模一樣的臉,額頭上有一道清晰的縫合線。

幾乎是同時,我聽到兩聲尖銳的憤怒咆哮。

“離開夏油大人的身體!”

菜菜子和美美子雙雙從座位上站起來,憤怒地指著銀幕上的帶著縫合線的男人。

天內理子的臉色也異常凝重,雙拳緊握,低聲為五條悟祈禱。

屏幕上,五條悟把改造人全部殺死後,他的身後傳來了夏油傑的聲音。

“喲,悟,好久不見。”

畫麵中的五條悟猛地僵住,緩緩轉過身。

我身邊的夏油傑的臉色異常蒼白,身體微微顫抖,眼神死死地盯著銀幕上的五條悟。

五條悟被關到了獄門疆裡。

夏油傑本就狼狽至極,死前的傷痕累累,瘦骨嶙峋的靈魂,此刻更是搖搖欲墜。

時間在電影院裡變得模糊,電影院內很多人來了,很多人走了。

一幀幀畫麵在我眼前跳躍,羂索啟動死滅回遊收集咒力,進入遊戲,虎眾人成功在五條被封印19天後將其釋放。

12月24日,夏油傑的祭日,也是五條悟的祭日。

銀幕上,五條悟的身體轟然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藍色的眼睛黯淡無光。

夏油傑僵硬地坐在那裡,原本就蒼白的靈魂此刻幾近透明。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幅度越來越大,他幾近虛無的靈魂體上,蕩漾著一層層的波紋,不斷地扭曲變形。

他的頭深深地垂了下去,埋在空蕩蕩的右肩位置,緊緊地弓起身子,他的靈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虛弱。

他沒有實體,無法吐血,無法撕扯自己的頭發,無法用肉體的痛苦來宣泄。所有的悲傷,絕望,悔恨,都隻能在他的靈魂深處翻騰,衝刷,直至靈魂都要被衝散。

電影院內凝固的空氣被一道輕佻而又熟悉的聲音打破。

“傑可以為我哭成這樣,也算值了。”

五條悟穿著禦三家的戰服,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疤,交錯縱橫,頭發淩亂,湛藍的眼睛明亮如初。

五條悟伸出雙臂將夏油傑幾近透明的靈魂擁入了懷中。

“我啊,”五條悟輕輕拍了拍夏油傑,柔聲說道,“我一直都覺得,傑要是也可以為我加油就好了。”

他輕輕地收緊了手臂,“看來是真的,所以我現在非常滿足。”

夏油傑環上五條悟的腰身,回應著這個擁抱。

死亡並非終點,有時,它隻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而愛,永遠是連接一切的紐帶。

五條悟在夏油傑耳邊低語,“說起來,這次是真的吃力啊,千年老妖怪真難打。”

夏油傑回應道,“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兩人就在黑暗的電影院裡相擁著,他們沒有再說話,手牽著手,靜靜地繼續看著銀幕。

畫麵流轉,最終決戰終於迎來了魚死網破的勝利,電影講述著戰後世界的重建,以及那些為之奮鬥的人們的故事。

這個世界的故事還在繼續,但是他們的故事又要開始了。

夏油傑麵向兩個女孩,他柔聲說道,“菜菜美美,你們先走吧,這一次,我來送你們。”

她們曾無數次被夏油傑保護,被他送走,遠離危險。百鬼夜行之後,她們再也沒有得到過夏油傑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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