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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算計一個小孩

這頓飯吃到很晚,後麵又加了兩次熱茶,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下去,包間裡的話題繞著夏油傑打轉,期間夾了些舊事,一群人把兩年前到現在的空白硬生生攤開來,一點點對賬。

灰原雄聽得最認真,“兩年誒,五條先生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夏油君一個人嗎?”

五條悟坐在神情很坦然,語氣裡帶著自信,“擔心什麼,我家傑就是這麼讓人放心。”

家入硝子語氣平平地拆台,“假的,他每次出外勤必去夏油傑的學校和兼職的地方轉一圈,晚上碰上了就隔一段路跟著,看人進門才走,變態得很。”

五條悟揚了揚下巴,對這份揭底很滿意,“這說明我做家長有責任心。”

“這說明你很跟蹤狂。”七海建人說。

“護送。”五條悟立刻糾正這個說法,“你們說話真難聽,普通小孩晚上一個人回家,路上有風險,我順路看兩眼怎麼了。”

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也是順路嗎?”

“地球是圓的嘛。”

灰原雄提出異議,“這樣的話,五條先生這兩年其實一直都在跟蹤夏油君吧,夏油君身上如果真有異常,按理說應該早就會發現了。”

七海建人轉回正題,“按五條先生這種變態程度的關注,夏油如果真的在吸收咒靈,總該留下目擊機會。特級術師長期盯著一個普通人的生活軌跡,一次沒碰到,反而顯得奇怪。”

灰原雄立刻追問,“那最近一次…呃…護送,是什麼時候?”

五條悟答道,“一周前。”

七海建人皺起眉,“東京這邊的異常差不多已經持續兩個月了。如果時間判斷成立,這段變化和夏油傑未必對得上。”

家入硝子不認同,“也可能人家小孩腦子好使,早就發現身後總有個變態白毛轉來轉去,所以提前做了些防範。”

七海建人搖了搖頭,“五條先生的行為確實可疑,但以特級術師的實力,跟著一個普通人走動,不至於輕易被察覺。”

話題到這裡又聊死了,桌上的菜涼了大半,茶也換過幾輪,該說的基本都說完了,再往下推,還是落回同一個結論,把人帶去見家入硝子,先確認身體情況,其他推測才有落地的地方。

灰原雄說道,“說到底,夏油君現在一邊是身體有問題,一邊又可能和這些事真的有關係,這種情況怎麼看都還是直接接觸一下比較好吧,總這麼猜也猜不完。”

五條悟點了點頭,“我去就好了。”

七海建人神情裡的嫌棄還在,倒也沒提出反對,家入硝子把茶喝完,站起身說道,“那就交給你,時間定下來之後直接到醫務室找我。”

灰原雄也跟著起身,還是有點放心不下,不過想想又覺得這件事確實隻有五條悟去最方便,於是隻補了一句,“那五條先生說話的時候…稍微正常一點哦。”

“你們對我誤解很深誒。”五條悟坐在原地,抬手衝他們擺了擺,“放心,我最會和傑好好說話了。”

七海建人懶得評價這句話,隻說,“結果出來之前,東京那邊的記錄我會繼續盯著,有新的異常再聯係。”

家入硝子應了一聲,灰原雄也點點頭,三個人先後出了包間,走廊上的燈光照進來一截,又隨著紙門合上收了回去,屋裡很快隻剩下五條悟一個人。

五條悟敲了敲服務鈴,夏油傑從外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他先前在掛架上的皮大衣。

五條悟轉過身,彎了彎腰,把肩膀放低,方便對方動作,夏油傑把大衣展開搭上去,可即便五條悟已經低頭垂肩了,他抬手替對方理肩線的時候還是要踮一下腳。

“最近店裡很忙嗎?”五條悟開口問。

“還好。”夏油傑把他肩後的領口翻出來,順著前襟把布料撫平,“晚飯時段人多一點。”

“看著瘦了。”

夏油傑沒接這句,隻把他的手腕輕輕往外送了送,讓袖口對齊。五條悟側頭看他,看見他耳朵尖一點點透出紅,從耳廓邊沿往下,慢慢漫到耳垂。

“今天這頓是同事請的。”五條悟又開了口,“硝子他們剛才先走了,我一個人剩下來。”

夏油傑把大衣的前襟合攏,手指落到腰間寬腰帶上。

五條悟的這件大衣腰扣是金屬的,結構有點繞,需要先穿帶,再過環,再回扣,他在五條悟麵前總是有點腦子不清醒,手指捏著帶頭試了一下,沒一次過。

“這種地方我也不熟。”五條悟低著頭看他動作,聲音慢慢放緩,“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今晚還沒找好地方住呢。”

夏油傑撥弄腰帶的動作頓了一瞬,馬上又重新去對扣環,手指比剛才更不利索,帶頭在金屬環裡穿過去又卡住,他抿了下嘴,聲音低低的,“悟先生可以去之前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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