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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省流:暈了

店裡的同事把簾子掀開探出來一眼,喊了一聲,“夏油,可以走啦”。

五條悟慢悠悠把握著的手鬆了半分,從扣著手腕變成牽在掌心裡。

夏油傑被牽著,回頭跟人道了別,又轉回身,把自己的外套拿回來,五條悟從他臂彎裡把它抽過去,抖了一下,展開。

“過來。”

夏油傑愣愣地往前挪了半步。

五條悟把外套從他身後繞過去,先一邊袖子,再一邊袖子,把人整個套進羽絨服裡。

衣服是夏油傑自己平時穿的,款式大,他人本來就清瘦,被這件衣服一裹,整個人小小一隻縮在領子裡。五條悟低頭去拉拉鏈,一路從腰拉到下巴,把拉鏈頭拉到最頂。

毛領立起來,夏油傑半張臉都被埋進去,隻露出一雙小狐狸眼睛,還有燒得透紅的耳朵尖。

夏油傑的眼神在他下頜那裡晃了一下,又落開去,落到地上,落到自己鞋尖,就是不敢往上看。

五條悟眼神暗了暗,忍住不去捏夏油傑的下巴看小孩現在的樣子。

“外麵很冷。”他把毛領往上又攏了攏,覆住夏油傑半截下巴,聲音放低,“出門前要把衣服穿好。”

夏油傑被他這一攏,腦袋更往領子裡縮了一點,乖乖點了頭。

兩個人就這樣往外走,五條悟沒把手鬆開,從店門口一路牽著,夏油傑也沒掙,手指被對方握在掌心裡,被人的體溫一直焐著。

夏油傑腦子裡最後的清醒,從屋簷底下那一握就被燒沒了大半,剩下的全是男人身上的荷爾蒙。

走到第二個路口的時候,夏油傑小聲開口,想找個話題岔開自己臉上那股熱。

“…這兩年我成績一直很好。”

五條悟側頭看他一眼,彎了彎眼睛,“我知道啊。”

夏油傑愣了下,“誒?”

“你班主任每個學期都把成績單發給我的。”五條悟笑著說,“監護人欄寫的是我嘛。”

夏油傑的臉又燒起來,他在羽絨服裡抽了一下手,想把手從對方掌心裡抽出去,五條悟在那一下的時候反手扣緊,手指一根根插進他指縫裡,從牽手直接變成了十指相扣。

“……”

夏油傑的手指被對方的指節卡得很死,抽不回去,又鬆不開,他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男人的手比自己的大一圈,骨節分明,握得他指尖發燙。

“最近,”他張了張嘴,沒話找話,“悟先生最近怎麼樣。”

五條悟腳步頓住,停在路燈底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埋在毛領裡的眼睛,慢條斯理地開口,“張嘴。”

夏油傑沒反應過來。

“張嘴。”五條悟又說了一遍。

夏油傑下巴被毛領頂著,微微張開嘴,唇瓣分開一點點,呼出來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

五條悟空著的手抬起來,拇指伸進去,按住他的舌尖。

五條悟的手指帶著外頭的涼,指腹捏住他軟軟的舌頭,往裡探了一截,又退回來一點,停在舌麵中段,按住不動。

夏油傑抽了一口氣,氣從鼻腔裡漏出來,眼眶一下就濕了,眼淚一顆一顆就那麼湧上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把控製不住的濕擦掉。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

少年縮在寬大的羽絨服裡,毛領蹭著他下巴,嘴被自己的拇指壓著合不攏,眼角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眼神被迫抬起來撞進自己眼裡,看上去不知所措委屈巴巴。

五條悟的拇指還壓在他舌頭上,“我之前說過了吧,叫悟。”

夏油傑的喉嚨動了一下,發不出完整的音,五條悟看他實在難受,把手指退出來一些,停在他唇齒之間,留著他自己合攏的餘地。

夏油傑抽了一下鼻子,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吸了一口氣,重新張了下嘴,乖乖改了口,“…悟,最近怎麼樣。”

聲音啞,鼻音很重,尾音還帶著一點哭腔。

五條悟被這一聲叫得一下就硬了,理智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幸好他穿的是大衣,長到膝蓋,輪廓全被裹住,外麵看不出半點端倪。

他慢慢把根拇指從夏油傑嘴邊收回來,低頭看著夏油傑被自己惹哭的臉,喉結動了一下,“這不是很聰明嘛。”

夏油傑眼淚還沒擦乾淨,鼻尖也紅著,整個人陷在大羽絨服裡,縮成小小的一團,跟在五條悟身邊繼續往前走。

夏油傑住的地方在三樓,是很普通的單身公寓,門口的燈壞了一盞,走廊的另一頭隔著幾家鄰居才有亮著的窗,他掏鑰匙的時候手在抖,開了兩次才把鎖旋開。

門一推開,五條悟根本沒等他說話,先一步邁進去了。

“打擾啦。”

聲音漫不經心地飄進玄關,皮鞋也不換,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兩聲悶響,人就這麼踩著地板往裡走了,姿態相當囂張。

夏油傑站起來,轉身想去拿拖鞋,聽見客廳的電視已經響了,綜藝節目的笑聲,混著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脆響。

他探頭一看,屋簷底下扣過腰帶的皮大衣已經被隨便扔在了沙發扶手上,長長的一截垂到地板上,五條悟人陷在沙發裡,手裡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袋薯片,正往嘴裡塞。

夏油傑一時間沒說出話。

他從鞋櫃裡抽出一雙新拖鞋,走過去,往沙發邊一丟,“悟自己換上。”

五條悟從薯片袋裡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反正就住一晚吧。”夏油傑站在沙發邊,無語看著賴在自己家裡的男人,“悟一個人看電視也能看一晚上的吧,家裡沒有悟換的衣服,床也不夠大,沙發將就一下,毯子櫃子裡自己拿。我明天早上有兼職,先去洗澡了。”

五條悟眨巴眨巴眼睛,嘴裡還咬著薯片,看著他,沒料到這小孩還能反過來數落自己。

夏油傑轉身就走,浴室門在身後合上,他靠著門板站了兩秒,才伸手去開燈。

鏡子裡少年的臉耳朵還紅著,眼角也紅著,嘴唇被自己咬了一路,顏色比平時深,他張了張嘴,舌頭不自覺地在口腔裡抵了一下,男人手指按過的地方,觸感好像還留在那裡,軟軟的一塊肉被一截帶著涼意的指腹壓住,又被往裡探了一寸。

他閉了下眼。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他把衣服一件一件褪下去,毛衣領子從頭頂拉過,外麵的羽絨服被擱在洗手台旁邊,裡麵的襯衣解了三顆扣子,發現自己手指又在抖。他乾脆把扣子全扯開了,連同長褲一起踢到角落裡。

(刪)

等到能撐著牆站起身,他已經沒有力氣哭了,眼淚還在掉,他重新調了水溫,拿過沐浴露,從頭到腳把自己又洗了一遍。

外麵客廳裡,電視的笑聲隔著兩道門隱隱約約傳進來。

他扶著洗手台,對著霧蒙蒙的鏡子站了很久,才慢慢把浴巾扯過來。

浴室門被他扶著開了一條縫,熱氣先湧出去一截,他低頭看了看腳下,光著,正想著拖鞋丟在哪兒,抬眼就看見了門口的人。

五條悟靠在門框,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懶散,眼睛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刪)

“…我的拖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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