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倔強的妻子無能的丈夫
醒過來的時候,夏油傑先感覺到的是兩條腿之間黏膩的脹痛。
他下意識把腿並得更緊,又立刻被磨損過度的酸楚刺得倒抽一口氣,被子好像是新換過的,腦子轉過這一層,昨晚的事就一股腦撞了回來,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通紅。
家入硝子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頭發隨便紮著,看見他醒了,眉毛挑了一下。
“五條已經走了哦,”她走進來把水放在床頭櫃上,“工作。他叫我過來給你們的破事擦屁股。”
夏油傑反應過來這話是字麵意思也是字麵意思之外的意思,臉又紅了一層。他張了張嘴,先冒出來的是,“對不起。”
“是我,”夏油傑的聲音有點啞,“是我昨天先跟他說要住校的,他…他工作太累了,我不該那個時候提。”
家入硝子看著他,想著答應了五條悟不能在夏油傑麵前抽煙,手在口袋裡麵來回摸索,需要點東西分散一下自己想翻的白眼。
“小孩,”她說,“你這腦回路真的是…算了。”
她伸手把被子從他腿上掀開一點,動作乾脆,夏油傑本能地縮了一下,被她一個眼神按回去。
“我收了他一條價格不便宜的煙,”家入硝子說,“答應的事情還是要做到。”
她的手按在他大腿根靠內的位置,反轉術式的微光從掌心透出來,夏油傑先是疼了一下,緊接著磨破皮的灼燒感就退潮一樣褪下去了,他低頭看,紅痕在淡,淤青也在散去。
“他倒是忍住了沒進去,”家入硝子忍了半天的白眼還是翻了,“磨成這樣,不還是禽獸一個。”
夏油傑整張臉燒起來,他想把腿合上,又怕妨礙她,隻能僵在那裡,把視線釘在自己的膝蓋上。
家入硝子收了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扔在他大腿邊上,盒子還沒拆封,是一台最新智能機。
“他說錢繼續用之前那張卡,”家入硝子說,“有事聯係他。學校住校手續辦好了,今天就能搬。”
夏油傑手裡抱著包裝盒,想說的話很多,繞在喉嚨裡,最後隻擠出來一句,“謝謝。”
家入硝子抬手拍了拍他的頭,“別想太多,做你自己覺得對的事就行。”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麵的天已經亮透了。
“對了,你那個同桌,”她說,“高專那邊接手了,她爸被起訴了,證據很全,跑不掉。女孩還在醫院養著,傷都是皮外傷,過半個月就能正常去上課了。”
夏油傑點點頭,喉嚨又哽了一下。
“謝謝。”他又說了一遍。
家入硝子轉過身,靠在窗台上,胳膊抱在胸前,眯著眼睛看他。
“你從醒到現在,”她說,“開口就是對不起和謝謝,除此之外就是在幫五條說話,沒別的要說的嗎?”
夏油傑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
家入硝子歎了一口氣,“正常的小孩第一次住校,首先要擔心一下自己在哪個寢室,室友有哪些,住校要帶什麼東西。”
她頓了一下,看著他。
“你呢?”
夏油傑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低聲說,“對不起。”
家入硝子無語地看著他,轉身往門外走,“反正缺什麼就刷五條的卡,有問題找不到他才準找我,照顧好自己。”
走到門口她停住,回頭,“早飯在廚房,他出門前做的,涼了自己熱。”
廚房裡留著一盞小燈,鍋放在電磁爐上,保溫模式的紅點亮著。
夏油傑伸手揭開鍋蓋,裡麵是粥,米粒熬得很開,雞肉撕成了細條,青菜切得小,旁邊還有一碟煎蛋和兩塊烤過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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