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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情人歸港

溫曼回港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圈子。

她是溫家長女,二十七歲,長得明豔,常年替家裡打理歐洲的生意。三年前,她和梁紹衡走得最近。兩個人沒有正式承認過關係,可她能隨意進出梁家的遊艇,也曾陪梁紹衡去過幾次私人家宴,已經足夠讓旁人默認,她是梁少身邊唯一特殊過的女人。

後來溫家將歐洲業務交給她,她去了倫敦。梁紹衡沒有留,她也沒回頭。兩個人分開得體麵,連一句難聽話都沒傳出來,反倒給這段關係留足了想象。

如今她重新回來,圈子裡最先猜的便是舊情複燃。

接風宴設在中環一家私人會所。霍嘉儀提前兩天收到邀請,問薑綺要不要一起去。

“溫曼本人比照片漂亮,性格也大方。”霍嘉儀坐在梳妝台前挑耳環,“她去倫敦以前,我還以為她和紹衡最後會在一起。”

薑綺替她選了一對鑽石流蘇,“後來為什麼沒成?”

“她要去倫敦,紹衡又不會開口留人。”霍嘉儀對著鏡子戴好耳環,“再後來,我跟他才正式在一起。”

“現在她回來了呢?”

霍嘉儀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笑,“回來就回來。我總不能連他三年前認識過誰都管。而且紹衡真想留住她,當初就不會讓她走。”

她說得很篤定。霍家和梁家認識多年,她又是梁紹衡公開承認的女朋友。那些沒名沒分的過去,她從來沒覺得真能威脅到自己。

薑綺低頭笑了笑,沒再接話。

那條綠鑽手鏈正放在梳妝台上。她原本已經選好另一隻手鐲,臨出門時想了想,還是將梁紹衡送的那條戴上。

霍嘉儀替她整理扣環,誇了一句好看,仍然以為禮物來自周硯禮。

接風宴來了不少人。

溫曼穿一條酒紅色長裙,端著香檳站在人群中央。她不隻長得漂亮,講話做事也很有分量,剛回香港便有人排著隊同她談項目。幾位年紀更長的太太也親近地拉著她說話,一直將她當作圈內自己人。

霍嘉儀過去擁抱她,又將薑綺介紹給她。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綺綺,現在住在我家。”

溫曼的目光落在薑綺臉上,笑意停頓了一瞬,“真人更漂亮。”

“溫小姐也比照片漂亮。”

“叫我溫曼就好。”她說著又看見薑綺腕間的綠鑽,“這條手鏈,我好像在拍賣預展上見過。”

“這麼巧。”

“當時我也問過價,後來臨時去了倫敦,錯過正式拍賣。”溫曼看了片刻,“聽說最後被人加價拿走了,原來在薑小姐這裡。”

周圍幾個人聞言,也跟著看過來。有人知道那件拍品的價格,當即笑問是哪位追求者這樣大手筆。

薑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禮物而已。”

“送禮物的人眼光很好。”溫曼說。

“我也覺得。”

她收得坦然,沒有急著解釋是誰送的,也沒因溫曼曾經看中同一件東西便摘下來。溫曼笑了笑,轉身繼續同別人寒暄,態度依舊大方,像剛才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溫曼走開後,一位跟霍嘉儀熟悉的小姐才湊過來,壓著聲音問:“她這次回來住多久,你問了沒有?”

“她回香港做生意,我問這個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

霍嘉儀笑了,“她親自邀請我,我不來才像心裡有鬼。”

對方聽懂她不想再聊,很快換了話題。霍嘉儀臉上的笑沒變,手指卻將酒杯轉了半圈。

薑綺就站在她身邊,什麼都看見了,隻伸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裡換了一杯冰的給她。

“這杯不好喝。”薑綺說。

霍嘉儀接過來,“還是你對我好。”

梁紹衡直到宴會開始四十分鐘後才出現。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有係領帶,走進來時肩背挺拔,眉眼間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宴會廳裡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一瞬,隨後有人笑著起哄,說今晚該罰酒的人總算到了。

溫曼隔著人群看向他。

兩個人都沒有立即過去。梁紹衡先同幾位長輩打過招呼,溫曼也將手裡的話說完,最後才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一起。

“什麼時候到的?”梁紹衡問。

“前天。”

“怎麼沒提前說?”

“提前說了,你會來機場接我?”

梁紹衡笑了一下,“司機總能派一個。”

“三年不見,還是這麼不會說好聽話。”

“你也沒變。”

熟悉、自然,沒有久別重逢的生疏。旁邊有人故意問梁紹衡,溫曼回港的第一頓酒他準備什麼時候補,又笑著讓霍嘉儀別吃醋。

霍嘉儀端著酒杯,“三年沒見,請頓飯我都不許,不是顯得我太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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