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嘉儀就在對麵
第二天早上,薑綺比平時醒得早。
她站在浴室鏡子前看了半天,嘴唇比平時紅,靠近左側的位置還有一點被咬過的痕跡。遮瑕蓋不住,隻能換一支顏色更深的口紅。
梁紹衡的外套掛在衣櫃裡,經過一晚,上麵的木質香已經淡了。薑綺找了隻防塵袋裝好,準備等有機會再還給他。
她剛收拾完,霍嘉儀便來敲門。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
“昨晚幾點回來的?”
“十二點多。”
霍嘉儀挽住她往樓下走,“吃個宵夜這麼久,跟誰一起?”
薑綺腳步沒停,“一個朋友。”
“周硯禮?”
“不是。”
“那是誰?”
樓梯轉過一半,薑綺已經看見坐在餐廳裡的梁紹衡。他換了件淺色襯衣,正低頭看財經新聞,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頓了頓,“你男朋友怎麼一大早又來了?”
霍嘉儀果然被轉移注意,“他來接我。我們等下去梁家吃午飯。”
兩人走進餐廳,梁紹衡抬頭,視線先落在薑綺唇上,隨後才同霍嘉儀說早。
“昨晚幾點回去的?”霍嘉儀問他。
“一點左右。”
“那跟綺綺差不多。”
梁紹衡翻過一頁新聞,“是嗎?”
薑綺在他對麵坐下,接過傭人送來的牛奶,沒有搭話。
早餐跟平時沒有區別。霍嘉儀一直在說中午要見的梁家長輩,梁紹衡偶爾回應,薑綺低頭吃東西。傭人端上新烤好的麵包,她和梁紹衡同時伸手,指尖差點碰在一起。
薑綺先收回手。
“你拿。”
梁紹衡卻將那片麵包放進她盤子裡,“怕什麼?”
霍嘉儀坐在旁邊塗果醬,聞言抬頭,“她怕什麼?”
“怕我搶她早餐。”
“你別惹她,綺綺護食。”
霍嘉儀顯然想起前幾天的事,笑著讓傭人再添一籃。薑綺拿起麵包咬了一口,桌下的手機忽然震動。
梁紹衡發來一條消息。
【嘴怎麼了?】
薑綺看完,將手機倒扣在桌麵,沒有回。
“口紅顏色挺好看。”霍嘉儀也注意到了,“以前沒見你用過。”
“隨便拿的。”
“嘴角是不是破了?”
薑綺端起牛奶,“昨晚吃東西咬到了。”
坐在對麵的男人放下咖啡杯,杯底落在托盤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霍嘉儀沒有聽出這句話的問題,還讓薑綺最近少吃上火的東西。
傭人端來水果,薑綺習慣性地去拿草莓,盤子卻先被梁紹衡轉到她麵前。霍嘉儀看見,順手取走另一邊的藍莓。
“她隻吃甜的,酸一點都不要。”
“知道。”梁紹衡說。
“你又知道?”
“前幾天在車上,她盯著甜品店看了半條街。”
薑綺咬著草莓提醒:“沒有半條街。”
“差不多。”
霍嘉儀笑他們兩個人記性都好,又讓梁紹衡下次經過替薑綺買。薑綺沒有說那家店昨晚已經去過,梁紹衡也隻喝咖啡,誰都沒有接這句話。
桌下手機又震了一次。
【我咬的?】
薑綺這回抬起眼。
霍嘉儀就在梁紹衡身邊,正低頭回複母親的消息。梁紹衡神情坦然,右手拿著咖啡,左手放在桌下,像發消息的人根本不是他。
薑綺回了一句:【不然是周硯禮?】
消息發過去後,梁紹衡的眼睛從屏幕移到她臉上。兩個人隔著餐桌對視了幾秒,誰也沒有說話。
霍嘉儀忽然將自己的手機遞到薑綺麵前,“周硯禮問你今天有沒有空,怎麼問到我這裡來了?”
“我沒回他。”
“為什麼不回?”
“在吃飯。”
“回一句又不耽誤。”
薑綺還沒開口,梁紹衡便說:“她吃飯不喜歡看手機。”
霍嘉儀看看他,又看看薑綺,“你現在連這個都知道?”
“看得出來。”
又是這句話。
薑綺用勺子攪著杯裡的牛奶,唇邊沒忍住帶了點笑。霍嘉儀隻當她在笑梁紹衡愛管閒事,也跟著笑起來。
早飯吃完,霍嘉儀上樓換衣服。她一走,餐廳裡便安靜下來。
薑綺拿起手機,“當著嘉儀發這種消息,你是不是瘋了?”
“問一句而已。”
“她就在你旁邊。”
“所以我發消息,沒有直接問。”
他說得理所當然。薑綺發現自己竟無法從這套歪理裡找出值得反駁的地方,索性起身去客廳拿那隻裝著外套的防塵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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