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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梁紹衡吻了她

回半山的路上,雨一直沒停。

薑綺坐在副駕,梁紹衡的外套還披在她肩上。車內溫度調得很高,擋風玻璃外全是被雨水拉長的燈影。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雨刷規律地擺動。

開過兩個路口,薑綺的手機再次亮起來。

周硯禮沒有繼續追問她跟誰在一起,隻發了一句:【到家告訴我。】

薑綺看完,鎖了屏幕。

梁紹衡問:“不回?”

“你不是讓我別理他?”

“這麼聽話。”

“免得你又伸手按我手機。”

她說得平靜,梁紹衡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收緊了一點。車停在紅燈前,他轉過頭,視線落在她身上。

“剛才準備怎麼回他?”

“實話實說。”

“說跟我出來?”

“不然呢?”薑綺靠著椅背看他,“梁先生不是說一起吃東西沒什麼見不得人?”

紅燈變綠,後麵的車按了下喇叭。梁紹衡重新踩下油門,沒有回答。

薑綺唇邊多了點笑。她發現梁紹衡這個人很有意思。話永遠說得漂亮,輪到自己時卻未必真有那麼坦蕩。他替她拒絕周硯禮,半夜把她帶出來,又不想讓別人知道其中有自己。

車駛進霍家院子,傭人已經睡了,門廳隻留著一盞燈。雨落在車頂上,聲音比路上更清楚。

梁紹衡熄了火,卻沒有解開安全帶。

薑綺等了一會兒,“到了。”

“看見了。”

“不開門?”

“你那邊可以自己開。”

薑綺將外套從肩上拿下來,疊了兩下放到他腿上。衣服帶著她身上的香味,落下來時領口擦過他的手腕。

“謝謝宵夜。”她說。

“就這樣?”

“還要寫感謝信?”

梁紹衡沒笑。他坐在昏暗的車裡,眉眼被院外的燈切出一半陰影,領口鬆著,身上那種經過一晚應酬後的倦意反而讓他顯得更好看。

薑綺客觀地看了幾秒,承認霍嘉儀當初因為這張臉答應跟他談戀愛很有道理。

“你今晚總在看我。”她說。

“你知道?”

“那麼明顯,很難不知道。”

梁紹衡靠近了一點,“為什麼不躲?”

薑綺沒有往後退。車內空間有限,他一動,木質香和淡淡的酒味便一同壓過來。她仍舊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

“為什麼要躲?”

這一句落下後,誰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梁紹衡抬手碰到她的臉,拇指在她耳側停了一下,像是給她最後一次避開的機會。薑綺沒有動,甚至略微偏過頭,讓他的掌心貼得更實。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下來。

最初隻是試探,嘴唇貼上來時帶著一點茶和酒留下的味道。薑綺的手還放在安全帶上,沒有推他。梁紹衡停了半秒,再吻時便重了許多,手掌繞到她腦後,將人帶向自己。

薑綺被他親得往座椅裡陷,長外套下的睡裙蹭到腿側。她沒經曆過梁紹衡這種男人,卻並不害怕。唇被撬開時,她抓住他的襯衣領口,仰起臉回應。

梁紹衡的呼吸亂了。

這個吻比兩個人預想的都久。雨水不斷敲在車窗上,車裡卻安靜得隻能聽見衣料摩擦。梁紹衡的手從她腦後滑到頸側,拇指壓著她柔軟的皮膚。薑綺被親得有些疼,偏過臉躲了一下,他便追過去,在她唇角又親了一次。

“梁紹衡。”她叫他。

“嗯。”

“嘉儀在樓上。”

他的動作停住。

兩個人離得太近,薑綺能看清他眼裡的自己。她說這句話並非突然愧疚,也不是要裝無辜。霍嘉儀就在這棟房子裡,這是事實,應該有人說出來。

“我知道。”梁紹衡回答。

“知道還親?”

“你沒有躲。”

“所以怪我?”

“沒有。”

梁紹衡的手仍搭在她頸側,回答得很乾脆,“怪我。”

薑綺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她唇上的口紅已經蹭掉大半,眼尾也被親出一點濕意,笑起來卻沒有多少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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