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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懷裡的金幣袋沉甸甸的,貼著哈莉的肋骨,帶來一種奇異而陌生的實在感。

她跟著海格重新彙入對角巷熙攘的人流,陽光灑在臉上,卻依然驅不散心底那一小片因離別而殘留的冰涼。

“接下來是製服!”海格的聲音依舊洪亮,他龐大的身軀像一艘破冰船,輕易地在人群中分出一條道來。

哈莉小跑著跟上,目光被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店牢牢吸住:

會自動書寫羽毛筆的店鋪。

堆滿嘶嘶作響的黑色大鍋的坩堝店。

還有一家飄出濃鬱巧克力與烤奶香味的甜品店,櫥窗裡展示著冒著火花、不斷跳躍的巧克力蛙。

最終,他們停在一家看上去整潔明亮的商店前——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櫥窗裡掛著幾件精美的天鵝絨長袍,閃爍著柔和的微光。

“你在這裡量尺寸,買校服。”海格指了指店裡,“我得去破釜酒吧喝一杯提神飲料,這趟古靈閣跑得我頭暈,你不會有事吧?”

哈莉看著店裡幾位安靜挑選布料的女巫,點了點頭。

比起外麵光怪陸離的魔法世界,這裡看起來安全多了。

海格嘟囔著“很快回來”,便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哈莉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一位矮矮胖胖、笑容可親的女巫迎了上來,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袍,別著量尺。

“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親愛的?”她聲音柔和,“到後麵來吧,正在給另一位年輕先生量尺寸呢。”

哈莉跟著她走向店鋪後方。

一個麵色蒼白、瘦削的男孩正站在腳凳上,讓另一個女巫別針固定他身上黑色的長袍料子。

他有著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淡金色頭發,冷灰色的眼睛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傲慢。

摩金夫人讓哈莉站到旁邊的另一個腳凳上,拿出一卷長長的卷尺,開始自動為她量尺寸。

卷尺像條銀蛇般在她身上遊走,勒她的胸圍,量她的臂長,甚至調皮地敲了敲她的膝蓋,記錄下每一個數據。

旁邊的男孩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額前刻意撥散的劉海處停留了一瞬,似乎沒發現什麼特別,又興趣缺缺地移開了。

他正對著鏡子打量自己。

“喂。”他突然開口,聲音拖著長腔,帶著一股天生的優越感,“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嗎?”

哈莉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在跟自己說話。

“是的。”她簡單地回答,不太喜歡他那種審視的目光。

“我爸爸在隔壁幫我買書,媽媽去找魔杖了。”

他說話時並不怎麼看哈莉,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地炫耀,“待會兒我還要拖著他們去看飛天掃帚,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一年級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掃帚,我得想辦法讓爸爸給我買一把,然後偷偷帶去學校。”

她抿緊了嘴唇,沒有搭話。

男孩似乎覺得受到了冷落,終於把目光完全轉向她,上下打量著她身上那件佩妮姨媽精心熨燙過的素淨連衣裙和看起來就十分舒適的小皮鞋。

這身打扮與周圍小巫師的奇裝異服格格不入,卻自有一種被精心嗬護的整潔。

他嘴角撇了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父母呢?也是我們這類人嗎?”

他話語裡那種微妙的劃分讓哈莉感到一陣不適。

“他們去世了。”哈莉生硬地回答,希望這個話題能就此打住。

“哦,真遺憾。”男孩說,但聽起來毫無誠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反正,我覺得他們不該讓另類出身的人進來,你說呢?他們從小就沒接觸過我們的世界,不懂我們的規矩,肯定會搞出不少麻煩。我聽說他們甚至和麻瓜住在一起……”

他喋喋不休地發表著偏見,哈莉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想到了佩妮姨媽溫暖卻笨拙的擁抱,弗農姨父雖然暴躁卻堅實的保護,還有達力別扭的告別禮物。

他們或許刻板,或許恐懼魔法,但他們給了她一個家,一份毫無保留的、她絕不願辜負的愛。

這個男孩輕蔑的語氣,仿佛在玷汙她心中最珍貴的東西。

一股怒火悄悄在她心底點燃。

就在這時,男孩似乎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又加了一句:“就像剛才陪你來那個大塊頭,粗野得像山怪,我爸爸說——”

“他不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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