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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冬青木與鳳凰羽

冰淇淋的甜膩和冰涼暫時壓下了哈莉心頭那點因馬爾福而生的不快。

她跟著海格,繼續在對角巷穿梭。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奇異而高效的采購。

海格似乎對清單上的項目了如指掌,帶著她熟門熟路地進出各種店鋪。

他們在坩堝店買了一隻標準尺寸的錫鑞鍋。

在天文儀器店買了一架黃銅望遠鏡和一台折疊式的星象儀,店員熱情地介紹著如何用它來觀測霍格沃茨塔樓外的星空。

又在藥店外的一張清單上核對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材名字,玻璃罐子裡漂浮著的動植物讓哈莉不敢細看。

最後,他們來到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門前,招牌上的金字已經剝落,寫著:

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塵封的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

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期待與緊張的情緒攫住了哈莉。

與之前購買其他物品時的新奇感不同,這裡似乎有著某種更本質、更重要的東西在等待她。

店門推開時,響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但這聲音仿佛被店內堆積如山的狹長紙盒和厚厚的灰塵吸收了,顯得微弱而遙遠。

店裡逼仄而安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老木材和淡淡塵埃的氣息,一種沉澱了數百年的神秘感。

“下午好。”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哈莉嚇了一跳。

一個老人仿佛是從陰影裡滑出來的,站在他們麵前。

他有一雙顏色很淺的大眼睛,像兩輪明亮的月亮,在昏暗的店鋪裡熠熠發光。

“奧利凡德先生,”海格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顯得異常恭敬,“這位是哈莉·波特小姐,來買她的第一根魔杖。”

奧利凡德先生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哈莉身上,那雙月亮般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啊,是的。”他輕聲說,仿佛在自言自語,“是的,我早就料到我會見到你,波特小姐。”

“你的眼睛……和你母親的一模一樣,莉莉·波特的魔杖,柳木,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揮起來颼颼響,非常適合施放大氣的、充滿魅力的咒語。那是一根極好的魔杖。”

哈莉的心猛地一跳,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具體地對她談起她母親的魔杖,仿佛在談論一位老朋友。

她急切地問:“那……那我爸爸的呢?”

奧利凡德先生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詹姆·波特……桃花心木,十一英寸,柔韌,力量較強,非常適合變形術。一根好魔杖,非常的好。”

他的語調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似乎不願過多評價。

然後,他向前湊近,目光幾乎要落在哈莉那道傷疤上。

“那麼,波特小姐,你習慣用哪隻手呢?”

“右……右手。”哈莉有些結巴地說。

一卷帶著銀色刻度的卷尺自動從櫃台上飛起,像剛才在摩金夫人店裡那樣,開始為哈莉量尺寸。

肩頭到指尖,手腕到手肘,甚至還在她兩個鼻孔間量了一下。

哈莉僵站著,不敢動彈。

奧利凡德先生在堆積如山的魔杖盒中穿梭,嘴裡喃喃低語:“每一個奧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強的魔法物質,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

“我們用的是獨角獸毛、鳳凰尾羽和龍的神經,沒有兩根完全相同的奧利凡德魔杖,當然,你也不能真正馴服一根不屬於你的魔杖……”

卷尺完成工作,癱軟在一邊。

奧利凡德先生拿著一個積滿灰塵的盒子回來了。“來,試試這個,山毛櫸木,龍心弦,九英寸,彈性不錯,試試看——。”

哈莉剛接過魔杖,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動,魔杖就猛地一震,從她手中跳出,撞在對麵的牆上,發出一聲脆響。

“噢,好吧,顯然不是。”奧利凡德先生似乎更興奮了,他又拿來一根。

“黑檀木,獨角獸毛,八英寸半,彈性堅硬。來——”

這次哈莉剛握住它,指尖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魔杖掉在櫃台上,發出不祥的“咚”的一聲。

“挑剔的顧客?沒關係,我們總會找到最完美的匹配。讓我想想……哦,有了!”

他的眼睛更亮了,消失在架子深處,很快又拿著一個盒子出現。

這個盒子看起來比之前的都要舊些。

“一種奇妙的組合……冬青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很好,很柔韌。”

哈莉遲疑地伸出手。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魔杖的木質表麵,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瞬間從指尖湧遍全身。

她仿佛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魔杖在她手中輕微地嗡鳴,像是在快樂地歌唱。

她下意識地輕輕一揮——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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