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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中的答案

選擇。

這個詞像一塊巨石,壓在哈莉瘦小的肩膀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壁爐的火焰依舊溫暖,卻無法驅散她內心的冰冷和混亂。

她低頭看著自己緊握的、指節發白的雙手,淚水無聲地滴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一邊,是姨父姨媽。

是十一年來刻板卻真實無比的愛,是佩妮姨媽溫暖的懷抱和弗農姨父雖然笨拙卻堅實的保護,是達力雖然霸道卻會在生日送她禮物的陪伴。

是為了保護她,不惜放棄舒適的家、體麵的工作,逃到這荒涼礁石上挨餓受凍的犧牲。

是他們眼中此刻清晰的、近乎絕望的懇求。留下,意味著安全。

熟悉,以及回報這份沉甸甸的、她絕不願辜負的愛。

另一邊,是一個陌生的世界。

是父母慘死的真相,是額頭上代表著殺戮與奇跡的疤痕,是一個被稱為“黑魔王”的恐怖存在,是一根屬於母親、仿佛帶有生命的魔杖。

是海格口中充滿朋友、知識和“歸屬感”的霍格沃茨,但同時也意味著未知的危險、與她所熟悉的一切徹底割裂,以及離開她深愛的家人。

她怎麼可能離開?

她怎麼能因為自己身上這些“不正常”的東西,就拋下為她付出一切的姨父姨媽?

那豈不是坐實了她是個忘恩負義的“怪胎”?

可是……留下呢?

繼續躲藏,繼續讓姨父姨媽活在恐懼裡,繼續壓抑那些時不時冒出來、連她自己都害怕的“意外”?

像海格說的,永遠活在無知和恐懼裡?

她腦海中閃過動物園那麵消失的玻璃,那條對她“說話”的蟒蛇。

這些力量似乎真的存在,並且無法永遠壓製。

它們下次出現時,會不會帶來更可怕的後果?

會不會再次連累家人?

還有她的父母……莉莉和詹姆·波特……他們是英雄,是為了保護她而犧牲的。

他們對那個世界意味著什麼?

她對他們留下的世界,難道沒有一點責任嗎?

觸摸母親魔杖時那奇特的悸動,難道隻是她的錯覺?

內心的風暴比窗外的狂風暴雨更加猛烈。

兩種力量將她向截然不同的方向撕扯,每一種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代價。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海格耐心地等待著,巨大的身軀像一座沉默的山巒,他沒有再催促,隻是偶爾添一根柴火,讓壁爐保持溫暖。

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緊緊盯著哈莉,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們的命運仿佛懸於她接下來的話語。

終於,哈莉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因為哭泣而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某種混亂漸漸沉澱,一種極其艱難的、痛苦的決心慢慢浮現。

她先是看向海格,聲音沙啞卻清晰:“那個世界……很危險,對嗎?對你說的那個伏地魔……他還會回來嗎?”

她努力說出那個名字,儘管聲音微微顫抖。

海格的表情變得嚴肅,他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哈莉。很多善良的人相信他並沒有完全消失,黑暗的力量仍在蠢蠢欲動,危險確實存在。”他沒有絲毫隱瞞。

哈莉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從這個肯定的答案中汲取了某種奇怪的力量。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緊緊摟著她的佩妮姨媽和擋在前方的弗農姨父,淚水再次湧上眼眶,但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

“姨父,姨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愛意,“我愛你們,我永遠愛你們,這裡永遠是我的家。”

佩妮姨媽的眼眶瞬間紅了,弗農姨父也鬆了一口氣,仿佛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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