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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墨發紅衣

桃花香混著酒香,漸漸氤氳開來。

蘇聽晏抱著那壇桃花釀,就著壇口,仰頭灌了好幾口,酒液順著他唇角滑落,沒入衣襟,他也渾然不覺。

宋鶴繹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蹙眉。

“慢些。”

“這酒……沒勁兒。”

蘇聽晏嘀咕著,臉頰泛起薄紅。

他晃了晃酒壇,發現空了,隨手丟到一邊,又伸手去夠矮幾上另一壇未開封的。

宋鶴繹抬手按住了酒壇。

“師尊?”

蘇聽晏抬頭,迷蒙地望著他。

“你醉了。”

“沒有!”

蘇聽晏立刻反駁,為了證明自己沒醉,他試圖坐直身體,結果晃了一下,下意識抓住了宋鶴繹按在酒壇上的手。

“我……我清醒得很!”

他的手很熱,牢牢抓著宋鶴繹微涼的手。

宋鶴繹身體一僵,指尖微蜷。

蘇聽晏垂眼望著宋鶴繹的手。

“師尊的手……真好看。”

他喃喃道,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宋鶴繹的手背。

宋鶴繹喉結滾動,聲音微沉,“鬆手。”

“不鬆。”

蘇聽晏任性道。

他非但不鬆,還得寸進尺地順著宋鶴繹的手腕往上滑,指尖掠過他的小臂,最終停在了他散落的一縷墨發上,撚了撚。

“師尊的頭發也好看……”

宋鶴繹閉了閉眼,強行將心頭的悸動壓下。

他艱難地睜開眼,反手扣住蘇聽晏的手腕,“再鬨,便去戒律堂醒酒。”

蘇聽晏眨了眨眼,壓根沒聽懂威脅,還順著宋鶴繹用力的方向,身子一歪,靠在了宋鶴繹肩上。

“師尊身上……涼涼的,舒服。”

他用腦袋在宋鶴繹肩頸處蹭了蹭,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姿態有多親密,氣息有多灼人。

宋鶴繹整個人徹底僵住。

屬於蘇聽晏的溫度、氣息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桃花香,將他包圍。

宋鶴繹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已經半闔著眼、一副昏昏欲睡模樣的蘇聽晏,扣著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緊,又強迫自己放鬆。

不能。

他還不懂情愛。

宋鶴繹輕歎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推開肩上的人,隻是抬手,指尖凝聚起靈力,輕輕點在蘇聽晏眉心幫他驅散些酒意。

蘇聽晏被那涼意激得顫了一下,迷迷糊糊睜開眼,淺藍色的瞳孔映著宋鶴繹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目光有些渙散,有些迷茫地盯著宋鶴繹。

看了片刻,他忽然抬起沒被扣住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宋鶴繹的耳垂上的小痣。

“師尊這裡……有顆痣,好看。”

宋鶴繹呼吸一滯,扣著蘇聽晏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蘇聽晏“唔”了一聲,卻沒收回手,師尊的反應……有些有趣,他好奇地又碰了一下。

“別動。”

宋鶴繹的聲音啞得厲害。

蘇聽晏乖乖不動了。

但這乖實在是沒乖多久。

他瞥著宋鶴繹滾動的喉結,眨了眨眼,手不安分地伸了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宋鶴繹的喉結。

宋鶴繹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瞬間繃緊。

“蘇、聽、晏。”

蘇聽晏被他連名帶姓地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仰起臉,眼神迷離地看著宋鶴繹。

“師尊?”

他歪了歪頭,不解地問道:“你生氣啦?為什麼?我又沒乾壞事……”

他說著,為了表示自己的無辜,又輕輕碰了碰宋鶴繹的喉結。

宋鶴繹閉了閉眼,逼迫著自己鬆開蘇聽晏的手。

拳頭緊攥。

過了幾息,他看著自己掌心處的紅痕,輕歎了口氣,他指尖微顫,凝聚起靈力,看著它緩緩消褪。

還好。

沒傷到阿晏。

蘇聽晏的注意力被閣外忽然傳來的細微動靜吸引了去,全然沒注意到宋鶴繹眼裡翻湧的感情。

“有人?”

他含糊地問,試圖從宋鶴繹懷裡爬起來,卻手腳發軟,又跌了回去。

宋鶴繹扶住他,靈識一掃,是雲錦衣坊的來送衣物,此刻正恭敬地候在醉夢閣結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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