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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乖巧

維克托接過手帕,指腹輕輕摩挲過那兩個字母。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繡了多久?”

“……斷斷續續,繡了好幾天。”蘇瓊琚垂下眼簾,聲音輕輕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

維克托沒有立刻回答。他將手帕折疊好,放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裡,貼近胸口的位置。然後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自己,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柔。“很合意。”

蘇瓊琚被他親在額頭上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放鬆下來,沒有躲開,也沒有推拒。她甚至微微低下頭,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維克托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心裡那股壓抑了一周的躁動和渴望,像是被打開了閘門,洶湧而出。他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比剛才那個額頭吻要深入得多,帶著積壓了一周的思念和渴望,但他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力道,沒有像以前那樣粗暴地掠奪,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小心的、試探性的溫柔。

蘇瓊琚閉著眼睛,沒有回應,也沒有躲開,隻是安靜地、順從地承受著。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加重,也能感覺到他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在微微收緊,但他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隻是那樣吻著她,良久才緩緩鬆開。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不穩,聲音沙啞:“今天怎麼這麼乖?”

蘇瓊琚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垂下眼簾,伸出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衣角的一小截。維克托低頭看著那隻手,沒有再說話,隻是重新將她攬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維克托破天荒地沒有對她做更多的事。他隻是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偶爾低頭親親她的發頂,或者用手指繞著她的發梢把玩。他拿出了那條手帕,看了又看,然後仔細地疊好,放回口袋。他甚至在她主動為他倒了一杯水(雖然隻是沉默地遞過來,沒有說話)時,嘴角浮起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邁爾最近注意到一個微妙的變化。作為跟隨維克托多年的副官,他早已習慣了長官情緒的陰晴不定。尤其最近在涉及西郊那位東方夫人的事情上,長官的情緒波動更是明顯得讓他這個旁觀者都暗自心驚。但最近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那天下午,邁爾將一份需要緊急簽署的文件送到西郊莊園時,在客廳門口駐足了片刻。透過虛掩的門,他看到長官坐在沙發上,那位東方夫人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靠在他懷裡,手裡拿著一條繡了一半的手帕,正低頭專注地穿針引線。長官沒有說話,隻是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隆起的腹部,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平和。那種平和不是刻意維持的冷靜,而是一種從內而外的、近乎滿足的寧靜,像一頭猛獸在飽食之後慵懶地曬著太陽,連眼神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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