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指責
蘇瓊琚的身體僵住了。她感覺到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她的皮膚。她閉上了眼睛,睫毛上掛著淚珠,微微顫抖著。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極低,“趕緊結束吧。”
維克托看著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他罵自己——該死的,下不去手。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隻要輕輕一扣,一切都結束了。他再也不用為這個女人心煩意亂,再也不用在會議上走神想著她在做什麼,再也不用因為她一個笑容而失神好幾秒。但他做不到。他對著無數人舉起過槍,從未猶豫過。可此刻,對著她,他做不到。
他猛地收回槍,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咬牙切齒的冷笑。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危險:“想死?沒那麼容易。死之前,總要物儘其用。”
蘇瓊琚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就被他一把抱起,大步走向臥室。她被扔在那張她三個多月的床上,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他沉重的身體已經壓了上來。
“不……不要!你放開我!你這個殺人凶手!變態!你滾開!!”她哭著罵他,用儘全力推他、打他、踢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血痕。但她的力量在他麵前太過微弱。維克托鐵了心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逃跑的代價。他扯開她的衣領,動作粗暴而堅決,沒有絲毫憐惜。但當她的哭聲變得越來越淒厲,身體在他身下劇烈地顫抖著,喊著“疼……好疼……求求你……”,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地割在他的神經上。
他停了下來。
維克托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動著,眼底翻湧著欲望和怒火,但更多的是挫敗。他最終還是沒能做到最後。他翻身下來,粗暴地拉過她的手。
結束後,蘇瓊琚蜷縮在床角,拉過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背對著他,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過後的沙啞:“……你殺了她。你是殺人凶手。”
維克托正在扣袖口的扣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小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冷酷:“是你害了她。如果你不逃跑,她就不會死。是你害了她。”他頓了頓,“你才是殺人凶手。”
蘇瓊琚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反駁。維克托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臥室。很快院子裡響起汽車引擎聲,越來越遠,最終歸於沉寂。
邁爾跟在維克托身後,坐進副駕駛座。他從後視鏡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後座上的長官——臉色依然很難看,但他沒有下令處理掉那個女人。這意味著什麼,邁爾不敢深想。
蘇瓊琚一個人在房間裡躺了很久。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但她心裡的恨意和悲傷卻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恨維克托,恨他的殘忍,恨他奪走她的一切,還要讓她背負“殺人凶手”的罪名。但她更恨的是自己——如果不是她逃跑,漢娜就不會受傷。她以為她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她沒有想過,她的死可能會連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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