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很好,是他眼瞎
她問得那麼自然,那麼全心全意,仿佛烈風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阿澈每次回答,心裡都像堵了塊石頭。
他看著蘇妲己小心翼翼珍藏起烈風隨手給的一小塊肉、一根羽毛,看著她因為烈風一句“還行”而眼睛發亮。
而後它再對比烈風在林蕭蕭麵前的熱切和回到部落後偶爾流露出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對蘇妲己那份“安分”的受用……
一股強烈的為她不值的情緒在他胸中激蕩。
有一次,蘇妲己正在處理一塊皮子,手法比之前嫻熟不少,皮子也顯得柔軟了些。
阿澈忍不住問:
“你這些……都是自己琢磨的?”
蘇妲己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嗯,瞎弄的。我想著……烈風他總在外麵跑,獸皮衣服磨損得快,要是能處理得軟和點,他穿著可能舒服些。”
她說著,摸了摸手裡那塊灰撲撲的皮子,眼神溫柔下來,又帶著點自嘲。
“雖然……他大概看不上我做的。”
阿澈喉嚨發緊,幾乎想脫口而出:
他憑什麼看不上?
他根本就不配你這份心!
但他忍住了,隻是拳頭捏得咯咯響。也隻是說道:
“……烈風他不好。”
……
這一邊烈風照例去了與靈貓部落交界的獵場,心裡存著或許能“偶遇”林蕭蕭的念頭。
他確實遇到了。
林蕭蕭似乎心情很好,對他笑得比往常更甜,還送了他一小罐靈貓部落特製的據說能緩解疲勞的香膏。
她指尖無意擦過他掌心時,帶來的觸感和香氣,讓烈風心跳漏了一拍。
帶著那罐香膏和一絲說不清的躁動回來,烈風走到蘇妲己的石洞外,卻聽到裡麵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是阿澈。
“這幾種草藥搭配著用,對你的畏寒有幫助。記得按時喝。”阿澈的聲音比平時溫和。
“謝謝你,阿澈。總是麻煩你。”
蘇妲己的聲音依舊輕輕的,帶著感激。
“沒什麼。你……自己多當心。是烈風他不好。”
“烈風他很好!”蘇妲己急急打斷,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他隻是太忙了。阿澈,你別怪他,你們是兄弟……”
洞外的烈風腳步頓住,心頭那點因林蕭蕭而起的旖旎瞬間冷卻,一股無名火竄起。
很好?
他在她眼裡“很好”?
他沉著臉,猛地掀開洞口的皮簾。
洞內,阿澈正將幾株草藥放在石板上,蘇妲己站在一旁,手裡還捧著之前他給的彩羽。
兩人聞聲同時轉頭,蘇妲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阿澈則皺起了眉。
“烈風?你回來了?”
蘇妲己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想迎上來,卻又顧忌地看了阿澈一眼。
烈風目光冰冷地掃過阿澈,最後落在蘇妲己身上,語氣譏諷:
“看來我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烈風,你胡說什麼!”阿澈臉色一沉。
蘇妲己臉色瞬間煞白,急急道:
“不是的!烈風,你誤會了!阿澈隻是給我送點草藥,我前幾天有點咳嗽,他……”
她求助般地看向阿澈,眼圈已經紅了。
阿澈看著她驚慌失措急於解釋的樣子,又看向烈風那副仿佛捉奸在床的冷硬表情,心頭火起,更多的是為蘇妲己感到不值。
他忍了忍,對蘇妲己道:
“藥你記得用。我走了。”
說完,看也沒看烈風,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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