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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烈風,我拿捏你

“……妲己?”

裡麵沒有回應。

他猶豫了一下,掀簾進去。

借著洞口透入的暮光,他看到蘇妲己蜷縮在石板上,背對著他,身體微微發抖,似乎在低聲咳嗽。

烈風心裡一緊,放下兔子,走到石板邊。

“妲己?”

蘇妲己緩緩轉過身,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有些渙散,看到是他,愣了愣,隨即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你……你怎麼來了?”

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病了?”烈風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卻在半空停住。

“沒事……有點著涼。”

她又咳嗽了幾聲,身體抖得更厲害。

烈風看著她單薄的獸皮和冰冷的石洞,再看看自己放在地上的皮毛豐厚的雪兔,一種強烈的懊悔和心疼攫住了他。

他不再猶豫,脫下自己身上帶著體溫的外層獸皮,俯身,有些笨拙但堅定地裹住她。

蘇妲己身體僵住,睜大眼睛看著他。

烈風將她連人帶皮抱起來,放到洞內稍避風的一角,然後迅速出去,很快抱回乾燥的柴火,在洞內生起了一堆旺旺的篝火。

火光驅散了黑暗和寒冷,也映亮了他臉上罕見的、帶著焦慮和專注的神情。

他拿出水囊,喂她喝了些溫水,又熟練地處理起那隻雪兔,將最柔軟的腹部肉割下。

用樹枝串了,在火上細細烤著,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響聲,香氣彌漫開來。

蘇妲己裹著他的獸皮,靠在石壁上,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火光跳躍,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色。

肉烤好了,烈風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吃。”

蘇妲己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這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複雜的、洶湧的情緒。

她沒接肉,而是輕輕靠過去,將額頭抵在他結實的手臂上,哽咽道:

“對不起……烈風……我不該讓你生氣……我隻是……隻是太怕你討厭我了……”

溫熱的眼淚浸濕了他的手臂,也燙到了他心裡。

烈風身體僵了僵,另一隻手遲疑地抬起,最終,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背。

“別哭了。”他聲音低啞,“吃肉。”

“嗯。”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應著,就著他的手,小口吃起來。

這一刻,沒有林蕭蕭,沒有阿澈,隻有篝火的劈啪聲,和一種奇異的帶著傷口的溫情在彌漫。

烈風看著她依賴的樣子,心底那處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什麼填滿了一點。

他甚至覺得,就這樣,似乎也不壞。

又一次,烈風因為林蕭蕭想要一種隻生長在險峻懸崖邊的螢光草,冒險去采,回來時手臂被尖銳的岩石劃了道不淺的口子。

他滿不在乎,徑直去找巫醫處理。

蘇妲己遠遠看見了,臉色瞬間白了。

等烈風包紮好回來,她端著一碗晾溫的清水,手裡捏著一小把她自己曬乾的有止血消炎作用的普通草藥,怯生生地站在他主洞外,不敢進去。

烈風看見她,皺眉:“有事?”

蘇妲己把水碗和草藥遞過去,聲音又輕又急:

“我……我看到你受傷了。這個水……是乾淨的,草藥……可能有點用……”

她看著他不耐煩的表情,聲音低下去,帶著祈求。

“你……你讓巫醫看看,用不用得上……好不好?”

烈風看著她焦急發紅的眼眶,和那雙微微顫抖的手,心頭那點不耐煩奇異地消散了。

他接過東西,語氣依然不算好:

“知道了。你回去吧。”

蘇妲己卻不動,眼睛盯著他包紮好的手臂,輕聲問:

“還疼嗎?”

烈風愣了一下,竟不知如何回答。

疼?

這點傷對戰士來說不算什麼。

但看著她那副仿佛疼在她身上的樣子,他別扭地轉過頭:

“不疼。趕緊走。”

蘇妲己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阿澈恰好看到這一幕,等蘇妲己走遠,他走到烈風身邊,語氣有些衝:

“她也是一片好心。”

烈風正看著手裡那包普通的草藥出神,聞言皺眉:

“阿澈,你最近是不是太關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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