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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以後我獵到的都給你

接下來的幾天,蘇妲己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天烈風狩獵回來得早,他扛著獵物路過時,看見蘇妲己正蹲在溪邊,費力地捶打著一塊不大的灰褐色的獸皮。

她動作很慢,很仔細,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黑發黏在臉頰邊。

夕陽給她單薄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烈風腳步頓了頓。

他想起阿澈昨天看似無意提起的話:

“你那狐狸雌性,最近好像安靜得過分了,臉色也差,別是病了沒人管。”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過去,高大的影子籠罩住她。

蘇妲己嚇了一跳,手裡的石杵差點脫手,抬頭看見是他,眼睛微微睜大,隨即迅速低下頭,聲音細弱:

“你……你回來了。”

她下意識想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又覺得徒勞,隻能僵在那裡。

“在做什麼?”

烈風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淡。

“沒……沒什麼,”

蘇妲己手指蜷縮了一下,小聲說:

“這塊皮子有點硬,我想試著弄軟一點。” 她頓了頓,像是怕他嫌棄,補充道,“我不會浪費好皮子的,這是上次那塊肉,我剝下來的邊角……”

烈風的目光落在那塊其貌不揚的皮子上,又移到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手指關節。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臉,硬邦邦道:“這種東西,扔掉就是了。”

蘇妲己輕輕“嗯”了一聲,沒反駁,但也沒停下手裡的動作。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溪水潺潺和單調的捶打聲。

烈風站了一會兒,竟不知該說什麼,轉身想走。

“……烈風。”

蘇妲己忽然叫住他,聲音很輕。

烈風回頭。

她仰起臉,臉上沒什麼血色,唇色很淡。

她的眼神卻平靜溫柔,麵上對他露出了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容,像晨曦裡轉瞬即逝的薄霧。

“今天狩獵順利嗎?沒受傷吧?”

烈風愣了一下。

他喉結動了動,乾澀地擠出兩個字:

“還好。”

“那就好。”

蘇妲己似乎鬆了口氣,重新低下頭,繼續捶打那塊皮子,聲音輕柔得像自言自語。

“我聽說西邊林子最近有角羊群,你喜歡吃角羊肉,要是能獵到就好了……不過那邊地勢險,你要小心些。”

烈風心頭像是被羽毛極輕地搔了一下。

她……還記得他喜歡吃什麼?

他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那抹淺笑似乎還在眼前晃。

一股莫名的混雜著煩躁和一絲奇異觸動的情緒湧上來。

他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溪邊。

【惡女值+3。來自烈風對宿主的好感。當前惡女值:20。】

那天之後,烈風發現自己經過溪邊或洞口時,目光會下意識搜尋那個單薄的身影。

蘇妲己似乎總在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理曬乾的藥草,用細藤編著什麼,或者就是安靜地坐著,望著遠方出神。

她不再刻意避開他,但也不會主動靠近,隻是在他經過時,會抬起眼,飛快地看他一下,然後低下頭。

一次,他帶回一隻肥碩的灰兔,那是林蕭蕭隨口提過想吃的。

經過自己洞口時,他看見蘇妲己正端著一小碗清可見底的野菜湯,小口小口喝著。

旁邊石頭上放著半塊硬邦邦的黑乎乎的雜糧餅。

他皺了皺眉,腳步頓住。

蘇妲己察覺到視線,抬起頭,看到他手裡的灰兔,眼睛亮了一下,但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一種了然般的平靜。

她甚至對他笑了笑:

“是給林蕭蕭的嗎?她一定會喜歡的。”

烈風握著兔耳的手指緊了緊,莫名覺得那笑容有些刺眼。

他沒說話,把兔子往她旁邊的石頭上一扔,轉身就走。

蘇妲己看著那隻還在抽搐的灰兔,愣住了,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烈風?這……”

“給你了。”烈風頭也不回,語氣不耐煩,“瘦得隻剩骨頭,看著礙眼。”

蘇妲己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肥兔子,又看看手裡清湯寡水的碗,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弧度。

【惡女值+5。來自烈風的好感。當前惡女值:25。】

她把兔子處理了,皮毛小心留下。

肉大部分仔細風乾儲存起來,隻切了一小部分,用她偷偷試驗成功的從係統兌換的初級鞣製劑裡衍生出的一點去腥增香植物燉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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