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讓他習慣她的愛
第一步,讓他“習慣”她的“好”。
讓他對這份“卑微的深愛”產生適應性甚至依賴感,讓他內心的天平開始失衡。
她慢條斯理地將那塊腿肉收好。
這可是難得的物資。
然後,她熄滅火,端著那罐沒什麼油水的湯,慢慢走回石洞。
接下來幾天,蘇妲己將“癡情懂事”的人設貫徹到底。
烈風回來,她總是“恰好”在煮東西,或是整理石洞。
每次都會用那種混合著依賴和無限包容的眼神看他。
偶爾問一句無關痛癢的關於他喜好的話,比如“今天的獵物裡有你喜歡的蹄類獸嗎?”或者“我聽說西邊山穀有一種果子很甜,你……你喜歡甜的嗎?”
問題問得小心翼翼,不帶任何強迫性,仿佛隻是單純地想多了解他一點。
烈風從最初的別扭、不耐,到漸漸習慣,甚至偶爾會簡短地回答一兩個字。
他覺得自己對蘇妲己的觀感複雜極了,厭惡似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小心奉著的感覺。
他去見林蕭蕭時,心裡那點因為家中還有個“雌性”而產生的隱約負擔,似乎也因蘇妲己的體貼而減輕了些。
隻是,麵對林蕭蕭明媚的笑臉時,偶爾,角落裡那張蒼白安靜帶著溫柔笑容的臉,會不合時宜地閃過腦海。
蘇妲己明白自己對烈風的攻略已經略見成效了。
但蘇妲己的目標,從來不止烈風一個。
但那個阿澈好像刻意躲著她似的,總是碰不上。
目標刻意逃避,靜靜等著也不是她蘇妲己的作風。
於是她開始主動“無意中”增加與阿澈的“偶遇”。
去溪邊取水的時間,處理那野菜的地點,都是經過她的計算的。
她打聽清楚了,阿澈會經常去那裡洗獵刀。
這一天,阿澈獨自在溪邊清洗獵刀,終於被蘇妲己碰到了。
蘇妲己端著陶罐,假裝腳步虛浮地走過來。
看見他,她先是假裝嚇了一跳,後退半步,隨即低下頭,小聲打招呼:“阿澈。”
阿澈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嗯了一聲,繼續低頭洗刀,動作卻有些不自然。
蘇妲己蹲在稍遠的下遊,慢慢舀水。
溪水潺潺,氣氛沉默得有些尷尬。
她忽然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
“那個…啊澈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阿澈不看她問:“什麼事?”
蘇妲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是關於烈風他的事情,他最近好像心情好一些了。是最近狩獵很順利嗎?”
阿澈洗刀的動作一頓。
蘇妲己仿佛沒察覺,繼續用那種柔軟的語氣說:
“我知道我不該問這些……但我隻是……隻是想多了解他一點。”
她抬起頭,看向阿澈。
見阿澈臉色不是很好,“你是不是也跟烈風一樣覺得我很討厭…”
蘇妲己眼圈微紅,卻努力微笑。
“我知道我從小就不招人喜歡。說遠了,我都忘記要感謝你的事情了…謝謝你那天來看我。”
“其實我知道你和烈風是很好的兄弟,所以那天替他來看我的,對不對?烈風他還是在意我的對嗎?”
她將阿澈那天來照看她舉動,完全歸因於對烈風的兄弟情誼。
這種定位,將他牢牢綁在“兄弟”的身份和責任上。
同時,那份顯而易見的對烈風的深情像羽毛一樣搔刮著阿澈本就因那晚之事而不安的良心。
阿澈喉嚨發緊,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那句“其實那天是我……”幾乎要衝口而出。
他想說,那天烈風給你的藥不對勁,他在算計你。
他想說,烈風根本不在乎她,甚至樂見她“犯錯”。
他想讓她別那麼傻,別再把心放在一個根本不在乎她的雄性身上。
可話到嘴邊,看著蘇妲己那全然信賴的清澈眼神,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說出來有什麼用?
隻會讓她更痛苦,更絕望。
而他……他也沒辦法對她負責。
打破她這份“卑微的寄托”,他於心何忍?
“你……”阿澈最終隻是乾澀地開口,別開臉,“你自己也多注意身體。烈風他……他性子硬,有些事,你別太往心裡去。”
看,愧疚和憐憫,有時比欲望更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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