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會再妨礙你了
蘇妲己回到的石洞,將獸皮放下。
她沒急著做什麼,而是靜靜坐在石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直到喧鬨漸漸平息,火堆燃起,食物的香氣開始飄散,她才起身,用一隻陶罐盛了些清水。
又拿起一小塊之前烈風隨手扔下、幾乎沒什麼肉的骨頭,走到洞外角落一個簡易的石灶邊。
那是原身偶爾能自己弄點吃食的地方,簡陋得可憐。
她生火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力不從心的滯澀,時不時低聲咳嗽兩下。
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專注地盯著陶罐裡漸漸燒開的水,將骨頭放進去,又從旁邊摸出幾株野菜,仔細清洗,慢慢撕碎放入。
這個位置,離烈風回來的必經之路不遠不近。
既能讓他恰好看到,又不會顯得刻意。
果然,沒過多久,腳步聲傳來。
烈風處理完獵物分配,手裡拎著屬於他那份——一塊上好的腿肉,正打算回自己的主洞。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角落裡那簇小小的火光,和火光邊那個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吹散的身影。
他腳步頓了一下。
以往這個時候,她要麼躲在洞裡,要麼會用那種讓他煩躁的眼神遠遠望著他。
像這樣……
安靜地煮著東西,還是第一次見。
那股異樣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蘇妲己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後臉上迅速掠過一絲慌亂。
像是做錯了事被抓住的孩子,手一抖,細木棍差點掉進火裡。
她連忙穩住,然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勉強,帶著小心翼翼:
“你回來了。我煮了點東西,你……要吃一點嗎?”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塊鮮嫩的腿肉上,又飛快地移開,像是自知拿不出手,聲音越來越低。
“可能……沒什麼味道……”
烈風看著她那躲閃的眼神。
他心頭那點因為狩獵和林蕭蕭而起的暢快,莫名被戳了個小洞,漏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他皺眉,硬邦邦道:
“你自己吃吧。”
說著,就要邁步離開。
“烈風!” 蘇妲己卻忽然叫住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急促。
見他停下,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身上陳舊的獸皮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那個……我今天看到林蕭蕭雌性了。她和她的獸夫們,看起來很幸福。”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她很好,長得美,性格也好,大家都喜歡她。你去見她,是對的。”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發紅,卻不是怨恨的淚。
“我以前不懂事,總想著,想著你能多看我一眼。現在我想明白了,是我配不上你。你是部落最強的戰士之一,值得最好的。林蕭蕭雌性就是最好的。我不會再妨礙你了。隻要你還讓我留在這裡,偶爾能看看你就好。”
烈風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過她哭鬨,預想過她怨恨,甚至預想過她繼續用那種可憐的眼神無聲控訴,卻獨獨沒想過,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蘇妲己居然承認自己“配不上”他,還承認林蕭蕭是最好的,甚至鼓勵他去見林蕭蕭?
這真的是那個總是用爭吵綁他,讓他喘不過氣的蘇妲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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