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給我滾!滾!”
蔣聿齊像是被踩中了致命的痛處,雙眼赤紅,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直接將林晚棠推出了病房,重重地摔上了門。
門外傳來林晚棠有些癲狂的笑聲,漸漸遠去。
病房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蔣聿齊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我坐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雖然我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但直覺告訴我,林晚棠剛才說的那些話,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過了好一會兒,蔣聿齊才勉強平複了情緒。
他深呼吸了好幾下,走到我的床邊,緊緊牽起我的手。
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梔梔,你別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她是故意跑來挑撥離間,想刺激我。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讓我撤訴,你千萬不要相信。”
我看著他閃躲的眼神,輕聲問:“她剛才說,差點害死我。有誰想傷我嗎?”
蔣聿齊的呼吸一滯,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痛苦。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不說這些了。醫生說你恢複得很好,明天我們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家裡的房間我都讓人重新布置過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沒有再追問。
畢竟就算追問到底,他也完全可以撒謊,而我無法辨別。
第二天,我被接回了蔣聿齊的別墅。
車子停在院子裡,蔣聿齊牽著我走進大門。
他帶著我熟悉別墅的每一個角落,不厭其煩地告訴我我們以前在這裡是怎麼相處的。
“你以前最喜歡坐在這個沙發上看書,我下班回來,就會從背後抱住你。”
“這個花瓶是你親自去陶藝館做的,你說要插滿整個春天的花。”
他努力地想要喚醒我的記憶,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可我看著這一切,腦子裡依舊空空如也,心裡也沒有任何觸動。
這裡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精美的樣板房,陌生而遙遠。
“對不起,我還是沒有任何印象。”我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平靜地說道。
蔣聿齊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了下去。
他看著我,眉眼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憂愁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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