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房裡沒有開燈,我隻覺得蔣聿齊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透過我看別的什麼東西。
“蔣聿齊?”我試探著叫了他的名字。
他沒有反應,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站立姿勢。
我又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蔣聿齊,你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站在這裡乾什麼?”
他還是沒有回答。
病房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醫療儀器偶爾發出的滴答聲,還有他有些沉重和急促的呼吸聲。
我以為他是夢遊,聽說叫醒夢遊的人會出事,我頓時不敢再出聲,也不敢再動,隻能僵硬地躺在床上,警惕地看著他。
好在蔣聿齊隻是站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他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木訥地轉過身,動作僵硬地回到他的陪護床上躺下,重新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聲變得平穩,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可我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隨著我的身體一天天好轉,我發現蔣聿齊夢遊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他總是在半夜突然站起來,走到我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甚至後麵有一次,他不僅站著看,還緩緩抬起手,用冰涼的指尖摸著我的臉,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我的名字:“梔梔……別跳……”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病房,蔣聿齊正在給我削蘋果。
我看著他眼底濃重的烏青,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蔣聿齊,你要不還是去掛個號,治治夢遊的毛病吧?你這樣整夜整夜地折騰,身體會吃不消的。”
蔣聿齊削蘋果的動作猛地一頓,鋒利的刀刃差點切到他的手指。
他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我沒有夢遊。”他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最近睡眠一直很好。”
“可是你昨晚明明……”
我還想再說什麼,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穿著風衣、麵容憔悴的女人提著兩盒營養品走了進來。
她頭發有些淩亂,眼底滿是紅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
“宋小姐。”林晚棠走到我的床前,聲音沙啞,“我來看看你。”
我疑惑地看向蔣聿齊,不明白這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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