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白兔奶糖
到了二年級,圍著許瑤的孩子越來越多。
許瑤遺傳了許以月的美貌。皮膚很白,在陽光下會發光的那種白,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吸引。圓圓的杏眼像乾淨透亮的湖泊,鼻子小巧。她很瘦,給人以皮包骨頭的瘦,仿若一陣風就能吹跑。但由於麵部軟組織豐富,看起來就像軟軟糯糯的小兔嘰。
二年級的孩子還分不清美醜,但莫名地都願意親近許瑤。
“瑤瑤,你喜歡吃大白兔奶糖麼?我媽媽給我買了很多。”
前排的女孩兒施曉冉抓出一大把糖放在許瑤的桌子上。
施曉冉憐愛地看著瘦的像小貓兒一樣的女孩兒。媽媽說了,隻有吃不上飯的小孩子才會瘦巴巴的。瑤瑤一定是家裡沒飯吃才會這麼瘦。她要多帶些吃的到學校來,把瑤瑤喂的白白胖胖的。
“謝謝冉冉。”
女孩兒聲音很軟,就像天邊可以變幻成任何形狀的白雲。
“瑤瑤,你長得好像大白兔奶糖上印著的小白兔。”
施曉冉說的很認真,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許瑤看。
說到這裡,施曉冉又看了一眼小白兔的同桌——那個不愛講話的小男孩兒。
她知道這個男孩叫薑厭,和小紅帽故事裡的大灰狼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她很多次都想告訴許瑤,小白兔是不能和大灰狼在一起的,但又怕嚇到軟綿綿的小兔子。
施曉冉很苦惱,隻能暗戳戳地提醒:“瑤瑤,開學可以換同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坐?我給你帶好多好多零食!”
九七年的教室沒有空調,隻有兩個老舊的風扇吊在天花板上咯吱咯吱作響。教室裡悶熱,燥的人難受。
薑厭手裡的鉛筆掉在桌上。
女孩兒們的交流並沒有避著他,相反說的還很大聲,似是有意想讓他聽見。
漆黑的瞳孔看著二年級課本的封麵,薑厭麵無表情地翻開書,將桌上的鉛筆撿起來,重重地寫下了薑厭兩個字。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竭力地想要讓窗外生機勃勃的景象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許瑤和其他小朋友做同桌也挺好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回複她的熱情,隻會冷著一張臉不說話。
班上的孩子都喊他“冷麵大魔王”,他不喜歡這個外號,但也隻能接受。
或許,許瑤會和其他孩子一樣,也不喜歡他。
薑厭聽著窗外鳥雀的嘰嘰喳喳莫名有些煩躁,許瑤糯糯的聲音直往他耳朵裡鑽:
“謝謝你冉冉,我還是想和薑厭做同桌。冉冉,我很喜歡你。你可以來我們家玩兒,我媽媽今天包了餃子。”
薑厭攥地發白的手指懈力,鳥雀在耳畔歡呼著勝利。
小兔子又一次選擇了他。
施曉冉高興地忘乎所以,眼睛裡閃爍著星星:“瑤瑤,喜歡我?歐耶!小白兔說喜歡我!我今天晚上就要來你家玩兒。”
小女孩兒恨不得撲上來抱著許瑤親一口,全然忘了這一次的目的是要把許瑤從大灰狼手裡搶過來。
薑厭也笑了。
許瑤總是有讓所有人都能滿意和開心的魔力。
二年級開學的第一堂課是班主任老師的語文課。
吳悅老師總是活力滿滿,非常疼愛自己班上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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