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幼兒園
“小朋友到這裡就可跟爸爸媽媽說再見了,學校裡有很多的玩具和新朋友哦。”
幼兒園正式開學那天,門口拉了大大的“歡迎入學”的橫幅,老師們穿著紅色的園服站在門口,對所有人都笑得很和藹。
和很多第一次上學的小孩有家長的陪伴一樣,俞晚棠左手被一個穿著白色襯衫,一副精英範的男人牽著,右手邊是一個綰著頭發,麵色溫和的女人,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藍色旗袍。
“晚棠,在學校要好好聽老師的話。”女人替她有條不紊的整理著書包,說話像是固定輸入的程序,溫柔沒有波瀾。
俞晚棠心不在焉的應著,視線卻一直忍不住往後看。果不其然的被攬著她肩的哥哥給“揍”了,摸了摸頭,手別扭的掰著自己的書包帶子:“我不想上學了,我要回家。”
“不上學會變成文盲。”景初在後麵提著她的衣領,跟拎小貓崽似的,在她後頸按了按難得耐心的講道理:“而且班裡還有你的小夥伴,不就是換個地方玩,哥哥交錢了,就是送你去玩的。”
景初從來不要求她成為多麼厲害的“天才小孩”,比起其它人都在比誰家的小孩在幾歲能背多少首詩歌,能寫多少字,有多懂事的時候。
景初隻會按時做好飯菜,坐在沙發上好奇的探索人類的寶貴典籍,在她瘋玩了一圈後,拎著她去浴室洗乾淨了一身汗,再丟去餐桌進食,並且囑咐她待會兒出去的時候記得給街上的伯伯阿姨們帶些小點心。
給她最大的自由去探索,自己交朋友,自己去體驗,摔跤了,闖禍了,被其他小朋友惹哭了,就回家抱著哥哥哭一通,被景初抱著哄一哄,第二天又充滿了能量。好像再大的事情都沒有開心重要。
快到上課時間了,其他人都已經陸陸續續入園了,俞晚棠就站在原地,眼睛裡含了滿滿的眼淚。
“好了。”景初看了一眼邊上的那兩個人偶,人偶接受到指令默默往後退了一步,他蹲在女孩麵前,很輕的傾身抱了抱委屈壞了的小孩:“晚上我就來接你好不好。”
俞晚棠一點也不想遵守跟哥哥的約定,踮腳把要流下來的眼淚全都蹭到景初的衣服上,一步三回頭的背著自己的小書包牽上了門口老師的手。
在其它同學都開始坐在座位上抹眼淚,哭著鬨著要爸爸媽媽的時候,俞晚棠還很鎮定的坐在椅子上玩桌上的小積木,時不時抬頭看教室裝修得分外漂亮的窗戶,對上熟悉的目光,確認景初還在之後才安心的回頭。
教室裡很吵,俞晚棠的積木馬上要堆到成一個城堡了,突然感覺有人在後麵扯了扯她的辮子。
陸鈺今天穿得很像個小紳士,黑色小西裝上還打了一個領結。不過說起話來一下子就暴露了一個特別幼稚的小男孩的本質:“晚棠,你爸爸媽媽回來了嗎,我今天在門口看見了。”
“我沒有爸爸媽媽。”俞晚棠說話的聲音一點都沒收著,講話溫溫吞吞的,每一個字都能聽得很清楚:“我隻有哥哥。”
“啊?對……對不起,晚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陸鈺懊惱的抓了抓頭發,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沒關係的。”俞晚棠想不太明白陸鈺為什麼道歉,她看到過的鬼怪幽靈也沒有爸爸媽媽,但她比所有鬼怪都幸運,她有哥哥。
哥哥嚴肅教育她,告訴她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的時候,很像她的Papa,但溫柔下來哄她睡覺吃飯的時候,更像是Mammy。有豬哥哥就經常說她的哥哥光養大她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就連忙著安慰小朋友的老師也用一種帶著點憐愛的目光來看她。俞晚棠有些疑惑大家的反應,下意識去找哥哥。
景初的手撐在窗台上,彩色的蝴蝶停在他的發間,見俞晚棠在看他,安慰似的指了指自己所在的窗戶。
幼兒園大多數都是啟蒙教學,當其他小朋友還在認字,學怎麼拿筷子,怎麼洗手才能把手洗乾淨,要老師幫忙穿脫衣服、去衛生間的時候,俞晚棠已經可以自己上廁所,自己吃飯了。
景初扒拉著窗戶,看著在教室裡已經完全融入,開心的跟著同學玩遊戲的小姑娘,鬆了口氣,都快走出校門了,又折回來再看了會兒才離開。
大半個上午下來,因為俞晚棠自始至終都很乖,既沒有剛剛離開家人的難過,也不用在生活衛生方麵讓老師幫忙,所以老師都開始默認她是一個不用太操心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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