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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要獨屬於一個人

“哥哥,鬼是什麼?”

“嗯……就是心願未了的人留在世界上的一種念想。”

半人高的樹叢動了動,一隻跛了腳的流浪貓飛速的從裡麵竄出來,在昏暗的街道,隻能依稀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從路麵飄過去。

“那真的不是咪咪嗎?”

俞晚棠頭發上沾滿了草叢裡的樹葉子,衣服後領被人從後麵拽著,在她的世界裡,所有白色的毛茸茸的生物都是鬼怪宮殿裡被景初當做好寶寶照顧著,偶爾還會比她更受哥哥歡迎的小貓。

“不是,隻是長得很像,這裡不會有家裡的小貓。”

不會有。

那簡直是太好了。

俞晚棠背著手,有些心虛的“哦”了一聲,大概意識到自己好像嚇到人,這會兒很會裝乖的眨巴了下眼睛。

景初看著孤零零停在路邊的推車,上麵收拾好的桌椅已經全撒了一地,摸了摸俞晚棠的頭,把收在兜裡的繩子拿出來,一頭扣在女孩衣服後麵他特意留的小環裡,一頭纏在他的腰上。他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場景了。

這是帶俞晚棠適應正常人類小孩生活的第三天,鬼怪中最著名的“人類研究專家”稱,進入新環境的人類幼崽很容易產生應激反應,所以景初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帶著女孩出門溜兩圈。

小狗崽第一次出門,對所有東西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包括但不限於,第一天晚上看到路上行駛的出租車,撒歡似的跟著車跑,等他終於把小崽逮住拉到沒人的地方準備好好教育的時候,適應了鬼怪形態的自己以一種要吃小孩的形態被人堪稱“驚恐”的發現了,所慶幸的小巷裡沒有燈,虛晃的影並看不真切。

第二天晚上,為了滿足小孩吵著鬨著要帶她最喜歡的“小玩偶”去樓頂看月亮的小心願,鬼怪殿下一邊要看著小孩不亂跑,一邊提著上不了電梯的玩偶上樓,半路遇到一個看上去非常“友好”的人類,正當景初準備讓自家小孩保持微笑學會跟人打招呼的時候,那人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形態從樓道退出去了。景初還疑惑了好一陣這是不是人類打招呼所使用的特殊方式。

當然景初沒有讓俞晚棠學習這種友好方式的想法,畢竟地上太臟,人類居住的樓道太窄還有碎石頭,這樣不雅觀的方式不太適合他家小姑娘學習。

而今天他才發現。他養的好孩子,俞晚棠小朋友憑借自己驚人的好奇心把她哥變成了全城人人所畏懼的“惡鬼。”

繩子是景初為了防止小孩走丟特意綁的,一米多長的繩子,確保俞晚棠始終在他能看得到的範圍裡麵。

不過今天還算乖。

景初把摔下的折疊木桌放進手推車,對一切都新鮮的俞晚棠本來還蹲在路邊數石頭玩,看到哥哥在搬東西,也跟在哥哥後麵,把地上的廣告牌,比較輕的打包盒子撿起來放進小推車裡。

“阿姨都走了。”俞晚棠往後看了一眼,一個人都沒有。

“困了沒有。”景初臉上的口罩早就已經取下來了,月光下,男孩精致漂亮的眉眼舒展開來,顯出幾分柔和。

“不困,但有點餓。”

小孩子都喜歡盯著好看的東西,俞晚棠盯著哥哥的臉看了一會兒,挪開,又再次盯住。

“他們應該就住在附近,我們把東西還回去再回家好不好。”景初是很尊重孩子想法的飼養員,半蹲著,把兜裡自己做的草莓味棒棒糖剝開,讓俞晚棠咬著。

小孩子容易哄。

“好。”俞晚棠拿著糖,心滿意足的抿了兩口,吃到喜歡吃的東西的時候,對食物特別珍惜。自己嘗了兩口,還不忘記跟哥哥一起分享,把糖伸到景初嘴邊,意思很明顯。

“多大了,都是口水,自己拿著吃。”

鬼怪很愛乾淨和優雅,景初站起來,拉起推車往前走。雖然使用的能力受限,但憑借氣息找人類的居住地還是容易的。他走得很慢,手上有東西背不了小孩。

但快四歲了,也可以自己走很多路了。

景初偏頭,看拿著糖站在他邊上,低著頭,邊走路,邊踩他影子的小孩。

俞晚棠很能察覺到哥哥的目光,跑了幾步,仰著頭衝著他笑,因為熱,又運動,頭上出了不少汗,景初估摸著他放在小孩後麵的那條汗巾應該要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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