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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成長初啟蒙

“去外麵上學了,我們小殿下以後就會長成大姑娘了。”幽祝其實有些舍不得,但成熟的獸鬼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脆弱。

俞晚棠拿著手裡的畫冊看了又看,才被人從暖暖的被子裡抱出來,頭發很亂,身上裹著毛茸茸的小毯子,一邊的臉頰上還有被硌出來的小小紅痕。

風吹起窗外的沙石,打在玻璃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屋裡燈火晃動,俞晚棠像是想到了什麼,低著頭,揪著自己的手指:“哥哥跟我去嗎?”

幽祝:“當然,還是你哥哥幫你辦的入學證明,這麼急,是不是在你哥哥麵前哭鼻子了。”

俞晚棠揪著自己毯子上的毛毛,上看下看有些心虛:“那有豬哥哥和十五姐姐呢?”

“我們……有自己的事要做,十五姐姐相信我們晚棠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的對不對。”

俞晚棠抬頭,剛剛還在因為被叫醒而鬨脾氣的女孩,眼圈紅紅的賴到邊上女人身上,手抱住江十五的半邊腰,整個人都躲在女人的懷裡。

“可是我會想你們的。”

在俞晚棠心裡,“家”的組成部分,是喜歡染長指甲,很會做好吃的,會在她睡醒後偷偷親親她的臉叫她乖乖仔的十五姐姐。是總是捧著一本書偷看她,整天督促她學習但每次考試都幫她作弊的有豬哥哥。是總是說她是小煩人精但做什麼都把她帶在身邊,滿足她一切小願望的,她最最喜歡的哥哥。

可愛又有些喜歡搗亂的小幽靈總會陪著她一起玩捉迷藏。會說話的樹妖總是會把最茂盛的一片枝葉彎下來為她擋雨。在夜晚掛在岩壁上的蝙蝠,會開玩笑的追著她跑,然後撲棱棱的飛走,留下會發光的熒石哄她開心。

俞晚棠不知道到底什麼是鬼怪,她隻知道鬼怪和幽靈都是很愛她的家人。

“我們會去看你的,我保證。”幽祝安慰似的揉了揉女孩的頭,隨意的態度把氣氛調節得輕鬆了些:“小祖宗,不是很想很想出去看看麼,我們可是經常能溜出去玩的,要不這樣吧,我們帶你出去上學,把你哥哥留下。”

“不、可、以。”

俞晚棠一下子就不傷感了,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出息,出去別跟小夥伴們提起為師的名諱知道不。”幽祝最近淘了本武俠小說,半夜被裡麵的江湖義氣,師徒情義感動得淚流滿麵。

“教點好的吧,幽祝。”

十五扯著演得正上頭的獸人的耳朵,轉頭看見坐在原地還懵懵懂懂的女孩,頓時心軟軟的揉了揉俞晚棠的臉:“好好長大,要成為一個自己想要成為的大人哦,寶貝。”

長大……

長——大?

俞晚棠在吵吵鬨鬨的交談聲中,趴在窗戶上看外麵開得正豔的月霧花。鬼怪世界沒有星星,被黑霧籠罩的血月,露出半圓的輪廓。幾隻幽靈提著小燈籠秩序井然的打著圈圈。

五百年前是這樣,四百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晚風中鈴鐺的聲音輕響,小小的孩子抬頭看月亮,幻想著期待與迷茫並存的未來。

——

昏暗的宮殿,連蠟燭都沒點。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小團,一隻白得有些透明的手隨意搭在床沿,手腕上的卡通手鏈被體溫捂得溫熱。睡著的人頭上的犄角安靜的藏在淩亂的發絲中,眼睛閉著,渾身的疏離淡漠散去,顯得很乖。

像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俞晚棠趴在床邊看了很久,得出結論。

已經第三天了,景初依舊睡得很熟,嗜睡是力量反噬的副作用,俞晚棠覺得自己最近都很乖,歪著頭想了半天,依然沒想出來有什麼事值得景初這麼費心勞力。

和賞味期的小比不一樣的是,處於賞味期和魔童降世兩個狀態來回切換的小棠在飼養員陷入沉睡後,保持著一種異常乖巧的狀態。

早上七點,從自己小窩窩起床,趴到景初床前,跟飼養員說第一個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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