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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上前查看，手機卻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 “雯雯” 二字，聽筒裡傳來她軟糯的嗓音：“老公，我頭疼。”
他又掃了眼托盤裡的手串，指尖在身側蜷了蜷，終究還是轉身跟著護士走了。
入夜後，下起了雨。
舊傷隱隱作痛，虞夜蜷在被子裡，止不住地發抖。
從前每個雨夜，敖僔總會把她整個圈進懷裡，用溫熱的體溫幫她驅走所有的寒意。
愛意繾綣地告訴她，“阿虞，這些傷都是為我受的，以後每個雨夜，我都會陪著你。”
如今，他食言了。
手機震了震，何婷雯又發來了信息：
【阿虞，他家裡有個老女人，他說是為了報恩才留下的。我氣不過，罰他在暴雨裡當望妻石呢！】
附帶的視頻裡，敖僔站在瓢潑大雨中，沒撐傘，高定西裝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時不時亮起的閃電照亮他蒼白卻倔強的臉。
虞夜看著視頻裡那張熟悉的臉，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滾了下來。
報恩？
如果是報恩，為何不是托舉她飛向天空，而是用愛做牢籠，硬生生折斷她的羽翼？
手機裡還存著他傍晚發來的信息：【阿虞，今晚有跨國會議，不用等我。】
多可笑，他的跨國會議，原是去哄別的女人開心。
她痛苦地閉上眼，眼淚浸透了枕巾。
次日醒來，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家居服的敖僔走了進來，雙眼布滿紅血絲。
他走到床邊，輕輕握住虞夜纏滿紗布的手，“阿虞，是誰傷了你？是不是羅皓又不安分？我明明通知他……”
說到一半才想起差點說漏嘴，他吻了吻虞夜的額頭，“阿虞，一會兒我帶你去馬場散心。”
“不管是誰傷了你，我都會給你報仇。”
虞夜輕聲開口，“不用了，我會自己處理。”
接下來的時間，他表現得體貼入微。抱著她洗漱，一口一口喂她吃早餐，為她換上最好的特效藥。
虞夜木然地看著他脖頸上的紅痕，任由他擺弄，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敖家的馬場連著高爾夫球場。
剛到場地，就見遠處一抹白色身影——何婷雯穿著高爾夫短裙，正站在個男客戶身邊，一臉委屈地陪著笑。
敖僔腳步頓住，側頭看向虞夜，語氣故作隨意：
“那是公司新招的手下，跟公司簽過資助協議，今年剛畢業。”
虞夜輕輕笑了笑，“不過去看看嗎？”
敖僔的視線牢牢鎖著她，神色鄭重得像在起誓：“阿虞，你才是我的妻子，其他的都是不相乾的人。”
虞夜沒再說話，攥緊韁繩翻身上馬，徑直往相反方向去了。
敖僔策馬跟在旁邊，目光卻總不受控製地飄向高爾夫球場，心不在焉得像丟了魂。
直到看見那男客戶的手快要搭上何婷雯的腰，敖僔猛地勒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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