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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敖僔會錯了意。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窗外驟然亮起萬千光點。
數萬架無人機騰空而起，在夜空中拚湊出相擁的男女剪影。
眾人的驚呼與豔羨聲浪裡，敖僔將虞夜圈進懷裡。
當空中光影變幻出【YY，我愛你】的字樣時，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深情告白：“阿虞，我會永遠愛你。”
虞夜抬頭看天，那兩個交纏的Y最終暈染成模糊的W，緩緩消散在夜色裡。
她諷刺一笑。
轉頭時，正撞見敖僔的目光。
他正凝望著餐廳角落的一抹身影，是何婷雯。
她的餐桌前擺著兩個空酒瓶，姿態落寞得像株被雨打蔫的鈴蘭，孤獨又惹人憐。
敖僔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
直到虞夜痛呼出聲，他才猛地回神，連聲道歉：“對不起，阿虞，公司有點急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虞夜望著滿桌未動的晚餐，嘴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
她在街角叫停了車，支走司機，調轉車頭折了回去。
遠遠就看見敖僔抱著癱軟的何婷雯，火急火燎地衝上救護車。
她驅車跟到醫院，眼睜睜看著敖僔抱著人瘋跑進去，聲嘶力竭地喊：
“醫生！我老婆酒精過敏，救救我老婆！”
護士將何婷雯推進急救室時，敖僔脫力般跪倒在地。
那模樣讓虞夜的心猛地一抽。
像極了當年她從程家闖出來時，他也是這樣驚慌失措，搖搖欲墜地抓住醫生的手祈求：“救救阿虞，她是我的命……”
相似的場景，可他懷裡的人、嘴裡念著的名字，卻換了。
他那些 “永遠愛你” 的誓言，就像氣泡一樣，消散得徹底。
何婷雯被推出來時，敖僔立刻攥住她的手，臉色發白：“老婆，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別再嚇我了。”
何婷雯虛弱地偏過頭，“你去陪她吧，我本就是個外人。你不是說愛她嗎？何必管我的死活。”
敖僔慌忙捂住她的嘴，眼底是從未對虞夜有過的急切：
“老婆，我們之間，她才是外人。答應我，別再傷害自己。”
虞夜站在他身後，心臟像被鈍刀反複切割，疼得幾乎窒息。
她忽然想起在敖家祠堂，敖老爺子要對她上家法時，敖僔把她死死護在身下，滿眼猩紅地嘶吼：
“阿虞是我的命！跟她比，你都得靠邊站！一個外人，憑什麼動她？”
“要打，衝我來！”
多可笑，才過了多久，她就成了他口中的 “外人”。
心臟像被重錘砸中，她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恰在此時，走廊另一頭起了衝突，小護士手中的托盤 “哐當” 落地。
敖僔眼疾手快地一腳踢開，護得何婷雯毫發無傷。
可那裝著藥品的玻璃瓶，卻不偏不倚砸向虞夜的小腿。
她踉蹌倒地，破碎的玻璃紮進掌心，鮮血瞬間蜿蜒成線。
人群爆發出驚呼，敖僔回頭掃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隻從錢包裡抽出張支票扔在她腳邊，便護著何婷雯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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