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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虞夜聽見談話聲。
“坐館，馬場那邊查過了，是有人換了廢棄的韁繩。那天，隻有何小姐碰過虞小姐常騎的那匹馬。”
過了好一會兒，敖僔帶著警告的聲音響起：“這件事到此為止，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頓了頓又說，“讓人把鼎盛的招牌菜送過來。”
手下似乎愣了下，“您以前不是總說，要親手給虞小姐做……”
話沒說完，大概是瞥見敖僔陰沉的臉色，慌忙改口，“是我多嘴了。”
那人的腳步聲漸遠後，女人的啜泣聲緊跟著響起：
“都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我不去高爾夫球場，就不會讓你分心，你也能專心護著虞小姐了。”
接著是保溫罐開蓋的輕響，“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湯，就當給虞小姐賠罪了。”
敖僔卻突然拽過她的手，盯著上麵的紅痕皺眉：“寶寶，誰讓你弄傷自己的？”
“走，老公帶你去塗藥，順便…… 罰你沒照顧好自己。” 說著，便將人打橫抱起。
何婷雯帶著哭腔追問：“那虞小姐她……”
“寶寶，現在你老公正生氣呢，哪還有心思管別人。”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虞夜緩緩睜開眼，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活動了下四肢，萬幸，傷得不算重。
來查房的小護士見她醒了，眼睛一亮，笑著念叨：“你老公對你真好，請了好幾位專家給你做檢查，還讓專家住醫院旁邊的酒店待命呢。”
“你做檢查的時候，他全程跪在外麵，直到確認你沒事才肯起來。”
虞夜眼裡平靜無波，淡淡開口，“他不是我老公。”
小護士正一臉驚訝，敖僔已經匆匆推門進來，打斷了對話：
“阿虞，你醒了？我去買了吃的，餓不餓？”
虞夜看著他手裡鼎盛餐廳的外送包裝，又掃了眼他領口那抹刺眼的口紅印，沒拆穿，隻抬眸問：
“馬場的事，查了嗎？”
敖僔遞過來一杯溫水，聲音聽不出異樣：
“查過了，是馬具年久失修，加上新換的草料不合馬的胃口，才出的意外。”
“那個負責的工作人員已經辭退了。”
他低著頭，拇指摩挲著食指，這是他一說謊就會有的小動作。
“阿虞，當時何婷雯找我問工作上的事，我才沒第一時間護住你。那小姑娘也挺自責的，這事就算了，不追究了好不好？”
虞夜閉上眼。
恍惚想起高中時，有個男同學用筆尖紮她的手，敖僔知道後，那男孩一家不出三天就從港城徹底消失了。
如今她被何婷雯這般設計傷害，他卻輕描淡寫地讓她 “算了”。
心裡像堵著團棉花，悶得發慌，卻再沒了前幾日的刺痛。
她輕輕呼了口氣，目光落在窗外的流雲上。
快了，很快就能去過屬於自己的自由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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