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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故意擺爛的麵霸,引起了女總裁的注意

“抬起頭,我倒要看看,是誰打電話說走投無路,要來我這混口飯吃?”

冷冽的嗓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蕩開,夾雜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壓。

楚幼微的脊背瞬間僵硬,冷汗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鑽進舊夾克的衣領。

逃不掉了。

她咬緊牙關,雙手在桌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深吸一口氣,她緩緩抬起頭,對上那道鋒利如刀的視線。

冷慕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

視線交彙的瞬間,楚幼微立刻逼著自己紅了眼眶,眼尾泛起一抹楚楚可憐的殷紅。

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肩膀微微顫抖,把“柔弱小白花”的人設演到了骨子裡。

冷慕霜的目光在她那頭惹眼的白發和不合身的舊夾克上停留了兩秒。

“連件像樣的正裝都沒有,前台現在是什麼人都放進來了。”

旁邊隨行的人事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鞠躬賠笑。

“冷總,這是臨時加進來的……我馬上讓她走。”

“不用了。”冷慕霜拉開主位的椅子,優雅地坐下,“既然來了,就按規矩走流程。”

人事總監如蒙大赦,趕緊給每個人發下測試用的設定文檔。

“限時三十分鐘,廢土風機甲草圖,開始。”

旁邊幾個應聘者立刻拿起壓感筆,屏幕上唰唰作響,生怕表現得不夠專業。

楚幼微盯著眼前的文檔,心裡冷笑出聲。

這種爛大街的測試題,她前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十套不重樣的方案。

但現在,她隻能裝菜。

她故意用一種別扭的姿勢握住壓感筆,手腕微微發抖。

筆尖落在屏幕上,畫出的線條歪歪扭扭,毫無美感可言。

為了顯得逼真,她還時不時停下來,咬著下唇,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線條雜亂,光影塗得一塌糊塗,就像初學者的廢稿。

但在雜亂的線條之下,她出於本能,留下了幾個絕對精準的空間透視錨點。

前世身為頂尖主策劃,骨架透視已經刻進了她的肌肉記憶。

就算刻意擺爛,這種底層的空間邏輯也不會崩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議室裡隻有筆尖摩擦屏幕的沙沙聲。

“嗒,嗒,嗒。”

冷慕霜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在會議室裡緩慢踱步。

那股清冷的雪鬆香氣隨著她的走動,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每走一步,楚幼微的心跳就跟著漏一拍。

腳步聲停在了她身後的左側方。

楚幼微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屏幕上,後背瞬間崩得筆直。

她趕緊又在畫板上多添了幾筆毫無意義的雜線,試圖掩蓋底層的透視。

“冷總,這丫頭一看就是個外行。”人事總監湊過來,壓低聲音討好,“連最基礎的平滑線都拉不直,手抖得像篩糠。”

冷慕霜沒有理會人事的奉承。

她微微俯下身,一縷長發順著肩膀垂落,幾乎要擦過楚幼微的臉頰。

楚幼微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間帶出的微涼空氣,頭皮一陣發麻。

“外行?”冷慕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把圖層透明度調低百分之五十。”冷慕霜突然開口命令。

楚幼微心底猛地一沉,握筆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遲疑著沒有動作,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冷慕霜見狀,直接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越過楚幼微的肩膀。

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兩下,屏幕上的雜亂線條瞬間變淡。

隱藏在底部的四個微小錨點,清晰地浮現在淺灰色的背景上。

人事總監愣住了,推了推眼鏡仔細辨認。

“這……這幾個點的位置?”

“三點透視法,完美貼合黃金分割律。”冷慕霜直起身子,雙手環胸,“哪怕是一台專業的建模儀,也不過就是這個精準度。”

會議室裡靜得落針可聞,其他幾個應聘者紛紛停下筆,投來詫異的目光。

楚幼微在心裡把冷慕霜罵了一萬遍。

這女人的眼睛是顯微鏡嗎?這麼亂的線條她都能摳出透視點!

麵對冷慕霜審視的目光,楚幼微死死咬住下唇,眼淚說來就來。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就是隨便點了幾下。”

她顫抖著肩膀,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以前在老家跟人學過幾天素描,我看大家都在畫,我就跟著畫了……”

柔弱的白毛少女淚眼婆娑,像一朵在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

這副做派,連見慣了職場宮鬥的人事總監都忍不住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冷慕霜眯起眼睛,視線在楚幼微泛紅的眼尾停留了片刻。

她不相信巧合。

商海沉浮這麼多年,她見識過太多披著羊皮的狼。

“隨便點了幾下?”冷慕霜轉身走向會議室前方的白板。

她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飛快地畫出一個錯綜複雜的機械關節結構。

那是一個懸浮式高壓承軸,業界公認的工業設計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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