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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走投無路,隻好去死對頭公司混口飯吃

“喂?我是來應聘原畫助理的,隻要管吃管住,就算走投無路去你們公司混口飯吃我也乾!”

電話那頭的前台愣了幾秒,剛想按規矩打發掉,門框轟隆一聲徹底砸在地上。

紋身男龐大的身軀撲了過來,帶著一股隔夜泔水般的酸臭味。

楚幼微眼皮狂跳,大腦深處的格鬥本能瞬間激活。

她順手抄起桌上僅剩的半瓶礦泉水,狠狠砸向對方的眼睛。

塑料瓶蓋磕在眉骨上,紋身男捂著臉痛呼出聲。

就趁這不到半秒的空隙,楚幼微轉身撞開掉漆的木窗。

她連滾帶爬地翻出窗台,雙手死死摳住生鏽的消防通道鐵欄杆。

鐵鏽刺破了掌心的嫩肉,鑽心的疼。

她咬著牙,借著夜色和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小巷,拚命往下跑。

冷風順著單薄的睡裙領口灌進去,刮得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直到跑出三個街區,震耳欲聾的汽車鳴笛聲蓋過了身後的咒罵。

楚幼微靠在一個發酸的垃圾桶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剛才一直緊緊攥著的破手機裡,傳出前台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我們剛好有一個臨時群麵,你現在帶上作品集過來,遲到不候。”

楚幼微咽了口帶血絲的唾沫,對著屏幕咬牙切齒說了句“馬上到”。

坐在漏風的公交車後排,楚幼微整個人縮成一團。

逃跑時隨手從陽台扯了一件寬大的舊夾克,堪堪遮住那件惹眼的粉色睡裙。

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張巴掌大的臉,銀白色的長發亂蓬蓬地貼在臉頰上。

眼角因為劇烈跑動泛著一圈紅暈,看起來可憐到了骨子裡。

楚幼微看著那張臉,狠狠搓了一把臉頰,把白皙的皮膚搓出一道紅印。

真是造了孽。

想他楚南,三年前帶隊開發出國內首款次世代動作端遊,在圈內簡直是橫著走的大佬。

冷慕霜那個女人,為了挖他過去,曾經在高級會所的包廂裡開出九位數的期權。

當時他是怎麼回絕的?

他把煙頭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笑著說冷總的公司隻配做換皮換色的小遊戲。

風水輪流轉,這句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現在抽回了自己臉上。

楚幼微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腕,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這雙手以前能單手拎起一箱啤酒,現在連擰開瓶蓋都費勁。

更別提腦子裡那沉甸甸的一百萬高利貸債務,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

為了不被高利貸抓去沉江,他現在居然要去求死對頭給一口飯吃。

她把雙手插進夾克口袋裡,指尖凍得發僵,心裡把星耀互娛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站在星耀互娛那棟直插雲霄的CBD大樓前,楚幼微眯起了眼睛。

陽光刺得她眼角泛酸。

自動旋轉門無聲滑開,中央空調的冷氣夾雜著高級白茶的香氛撲麵而來。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倒映出她腳上那雙邊緣開膠的帆布鞋。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化著精致的妝。

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在她那頭白發和舊夾克上停留了兩秒。

眼神裡的鄙夷藏得不深,嘴角卻掛著職業假笑。

“應聘原畫助理是吧?”

前台把一張薄薄的訪客牌推了過去,指尖刻意避開了楚幼微的手。

“直達電梯上十五樓,右轉第一間會議室。”

楚幼微接過牌子,連個謝字都懶得說,轉身朝電梯走去。

前世他進這扇門,都是冷慕霜的首席秘書親自到地下車庫迎接。

現在倒好,連個前台都能用鼻孔看她了。

電梯一路上行,強烈的推背感讓這具缺乏營養的身體有些頭暈。

她靠在轎廂內壁上,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等會兒的麵試策略她已經想好了。

星耀互娛的原畫審核標準她比誰都清楚,畢竟以前沒少研究競品。

隻要避開那些炫技的構圖,畫一幅中規中矩、挑不出錯也出不了彩的線稿。

拿個最底層的助理崗,混口員工餐,躲進員工宿舍避避風頭。

等風聲過了,再想辦法查清那場連環車禍的真相。

十五樓的會議室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裡麵已經坐了五個來應聘的年輕人。

男生西裝革履,女生化著淡妝,每個人手裡都抱著最新款的iPad Pro。

隻有楚幼微,兩手空空,頭發淩亂,像個誤入高端局的流浪貓。

看到她進來,另外幾個應聘者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坐在邊緣的一個西裝男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椅子,拉開距離。

楚幼微根本不在乎這些打量的目光。

她徑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個空位坐下,單手托著腮,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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