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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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陸氏集團季度董事會。
我第一次以大股東身份出席。
之前爺爺在的時候,這種事都是老爺子坐鎮。我頂多被他拽著旁聽,全程在角落裡玩手機。
今天不一樣。
得自己上了。
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黑壓壓坐滿了人。
十二個董事,加列席的高管團隊。
我爸坐在主位旁邊,西裝筆挺,麵前攤著文件。
看到我進來,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料到我會來。
更讓他意外的是,我身後跟著三個人。
白錦瑤。
蘇瑞。
蘇澤。
不是我帶來的,是他和我媽安排的。
我進門前在走廊裡正好碰上。
白錦瑤換了職業裝。蘇瑞拎著公文包。蘇澤戴了副平光眼鏡——大概覺得這樣能顯得有文化。
"我們來旁聽一下。"白錦瑤衝我笑了笑。
旁聽?
人都還沒入職呢,就來旁聽董事會了。
胃口可以啊。
我沒說什麼,推門進去,走到桌子最前頭。
坐下。
主位。
百分之七十的股東,不坐主位坐哪?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這個位置自從爺爺走後就一直空著。我爸也隻是坐旁邊。
現在我一屁股坐上去,所有目光刷地聚過來。
幾個老董事互相看了一眼。
那種眼神翻譯過來就是:喲,少爺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老板了?
我爸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既然行之也來了,那就開始。"
他起身翻開文件,開始講第一項議題。
季度財報、項目進度、人事變動。
常規流程。
我一言不發,全程聽著。
一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項——關於引進新的管理人才。"
他看了一眼白錦瑤,繼續說:"鑒於目前管理層人手不足,我提議聘任白錦瑤為集團投資部副總監——"
"等一下。"
我開口了。
全場目光轉向我。
"爸,她簡曆我能看看嗎?"
我爸停頓了一下。
白錦瑤臉上的笑沒變,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當然。"我爸示意秘書遞過來一份文件。
我接過來翻了翻。
學曆:某某大學金融係本科,某某商學院碩士。
工作經曆:浦發銀行實習,某某投資公司項目經理。
推薦人:陸正邦。
我放下文件。
"碩士?哪個商學院?"
白錦瑤笑了笑:"倫敦商學院。"
"倫敦商學院的碩士項目,入學要求GMAT七百分以上,且至少兩年全職工作經驗。"
我的語氣很平,就是在陳述事實。
"你今年二十三歲,去年才本科畢業。怎麼拿到的碩士學位?"
會議室裡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白錦瑤臉上的笑終於裂了。
很細微,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讀的是加速項目。"
"加速項目。"我重複了一遍。"那入學通知書和成績單,方便提供一下嗎?"
她沒回答。
我爸開口了:"行之,這些細節以後再——"
"爸。"我打斷他。
"百分之七十。"
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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