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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許東生決定入鄉隨俗

隨著許正的控訴,許老二也適時地轉過身,讓大家夥兒看清許東生額頭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張翠芬也把那個破竹筐放在地上,把被打碎的米缸碎片、被踩爛的野菜乾一一展示給大家看。

“大家夥兒給評評理啊!這還是親人嗎?這簡直比仇人還要狠啊!他們這是要把我們一家往死裡逼啊!嗚嗚嗚……”

老兩口這會兒也不要麵子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哭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曬穀場上的村民們聽完這一家子的血淚控訴,看著眼前這慘不忍睹的景象,一個個都被震驚了。

這年頭雖然大家都窮,但像這樣趁火打劫、逼死親孫子的事兒,那還是太缺德了!

更何況,他們手裡現在還提著許正冒死打回來的肉呢!

這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大家夥兒立馬指責道:

“太過分了!這趙金花一家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平日裡欺負老二家也就算了,這回居然做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兒來!”

一時間,曬穀場上群情激奮。

而此時此刻,趴在父親背上的許東生,心情那是相當的複雜。

他本來對自己這副慘樣被全村人圍觀還有點不好意思,覺得丟人。

可是當他聽到弟弟那聲淚俱下的控訴,心中的羞愧突然消失了。

他感動得眼圈泛紅,下意識地想扭頭看看弟弟。

這一看不要緊,正好看到許正正背對著人群,偷偷地用袖子擦臉。

那一瞬間,許東生清楚地看到,弟弟的臉上雖然表情痛苦扭曲,但那雙眼睛裡竟然一滴眼淚都沒有!

不僅沒有眼淚,那嘴角似乎還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許東生:“……”

但不管怎麼說,看著弟弟為了這個家如此賣力地表演,他這心裡,還是暖烘烘的。

他默默地把頭埋在父親的肩膀上,配合著弟弟的演出,時不時地發出幾聲虛弱的呻吟,給自己增加點戲份。

……

老許家祖宅。

老宅裡也是一片熱鬨景象。

趙金花老太太盤腿坐在炕頭上,麵前放著那個從老二家搶來的大瓷盆。

盆裡裝著那塊還沒來得及燉的裡脊肉,紅白相間,看著就喜人。

“哼!算老二那個窩囊廢還有點良心,知道家裡藏了好東西。要不是老娘我親自出馬,這塊好肉指不定就被他們偷偷摸摸地給吃了!”

大伯娘和三嬸娘圍在旁邊,一個個眼饞得直咽口水。

“娘,這肉這麼新鮮,咱們晚上就把它燉了吧?”.

大伯娘討好地說道,“正好幾個孩子也都好久沒沾葷腥了。”

“燉!當然要燉!”

趙金花大手一揮。

“今兒個咱們老許家也好好改善改善生活!老大媳婦,你去生火!老三媳婦,你把這肉切了!記得切大塊點!別扣扣搜搜的!”

“哎!好嘞!”

兩個媳婦得了令,歡天喜地地忙活去了。

許老大和許老三兄弟倆則蹲在門口抽旱煙,一邊抽一邊還在那議論著老二家的事兒。

“大哥,你說老二家那小子真打著野豬了?”

許老三吐出一口煙圈,有點不太相信地說道,“就他那小身板,能有這本事?”

“切!誰知道呢!”

許老大不屑地撇了撇嘴,“沒準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撿漏了唄!反正不管是不是他打的,這肉現在到了咱們手裡,那就是咱們的了!”

“嘿嘿,大哥說得是!”許老三奸笑兩聲,“量借給老二家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要回去!”

這一大家子人正沉浸在即將吃到肉的喜悅中呢。

他們今兒個之所以沒去上工,純粹是因為昨晚上商量好了今天要去老二家“打秋風”,所以集體偷了個懶。

村長趙有田通知分肉的時候,是派人去地裡通知的。

他們一家子都沒在地裡,自然也就沒接著通知,完美地錯過了那場熱鬨的分肉大會。

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村民,手裡端著個盆,盆裡裝著剛分到的一小塊肉,急匆匆地從老宅門口經過。

他往院子裡瞅了一眼,看見許家兄弟倆蹲在那兒,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地問道:

“哎?許老大,許老三,你們家今兒個沒去曬穀場分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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