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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哥,你狼狽的樣子真的很完美

許正想了想,一把拉住還要往外衝的親娘,順手又把地上還在嚶嚶嚶的親爹拽了起來。

“哎,娘!你現在衝過去有啥用?”

“你就算跟他們拚命,你能拚得過他們那一大家子?而且他們嘴巴可會叭叭了,到時候他們要是倒打一耙,說你不孝順公婆,還要打長輩,你這張嘴就算渾身是理你也說不清!”

張翠芬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那……那你說咋辦?難道就這麼算了?你哥這血白流了?咱家的肉白讓他們搶了?”

許正立馬回答:“算了?哪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要鬨,那就別小打小鬨,咱們要把事情鬨大,鬨得全村皆知,鬨得讓他們以後出門都得把腦袋塞褲襠裡!”

他轉過頭看向許東生。

此時的許東生,剛經曆了生死邊緣的徘徊,雖然被弟弟和爹娘給哭回來了,但整個人還是很虛弱的。

許正看著哥哥這副慘樣,眼珠子骨碌一轉,嘴角竟然慢慢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躺在地上的許東生本來正傷心著呢,冷不丁一抬眼,正對上弟弟這副表情,嚇得他渾身一激靈,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二……二弟啊,你……你這是啥眼神啊?哥這還沒死呢,你別這麼看著我,瘮得慌……”

許正蹲下身子,伸出手幫哥哥把臉上半乾的血跡擦了擦。

“哥,你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太完美了!”

許東生:“???”

“哥,”許正笑嘻嘻的問:“你不介意一會兒跟我出去遊個街吧?”

“遊……遊街?”

許東生懵了。

“遊啥街?我又沒犯錯誤,遊啥街啊?”

這年頭,隻有犯了嚴重錯誤的人才會被拉去遊街批鬥,那是奇恥大辱!

“哎呀,不是那個遊街!”

許正解釋:“是咱們給你討公道的遊街!你就說你敢不敢吧?”

許東生雖然沒太聽明白,但看弟弟一直在給他想辦法, 於是他心一橫:“隻要能出了這口惡氣,隻要能把咱們家的東西要回來,哥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有啥不敢的!遊就遊!”

“好!這才是我哥!”

許正站起身來,轉身對著還在發愣的爹娘開始發號施令。

“爹!你現在就去把哥背起來!”

“娘!你也別閒著!去把咱們家那些被他們砸爛的米缸碎片、被踩爛的野菜乾,還有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破衣服爛被褥,都給我找個破筐裝起來!這都是證據!”

許老二和張翠芬老兩口麵麵相覷。

“小正啊,這……這不好吧?”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啊。”

“這要是背著你哥這一臉血的出去轉悠,還拿著這些破爛玩意兒,咱們老許家這臉麵還要不要了?”

許老二這種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一般來講,寧願自己吃虧,也不願意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許正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

他沒好氣地吼道:“爹,你跟我談麵子?咱們家都窮成這樣了,飯都吃不飽了,人都快被逼死了,你還要那張老臉有啥用?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剛才老宅那幫人衝進來搶東西、羞辱我哥的時候,他們給你留麵子了嗎?”

“爹!你清醒點吧!這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許老二心頭一震。

是啊!都到這份上了,還要個屁的麵子!

“他娘的!豁出去了!”

許老二咬著牙罵了一句,幾步走到許東生麵前,蹲下身子,“老大,上來!爹背你!今兒個咱們就不要這張老臉了!也要給你討個公道!”

張翠芬見當家的都發話了,也不再猶豫。

她手腳麻利地找來一個破竹筐,一邊掉眼淚一邊把地上的狼藉往筐裡撿。

“這幫天殺的啊……連個米缸都不給咱們留啊……嗚嗚嗚……”

很快,一家四口就準備停當了。

許老二背著頭破血流、臉色慘白的許東生走在最前麵。

張翠芬挎著裝著罪證的破竹筐,哭哭啼啼地跟在後麵。

……

此時此刻,村中央的大曬穀場上仍然是人聲鼎沸。

雖然已經是傍晚時分,但大家夥兒剛才都分到了肉,興奮的氣氛並未消散,都聚在這兒東家長西家短地議論著。

“哎呀,今兒個這肉可真肥啊!我家那口子說了,晚上要給我燉一大碗解解饞!”

“可不是嘛!這都多虧了許家那個二小子啊!嘖嘖嘖,真是沒想到,那小子居然還有這本事!”

“誰說不是呢!以前看他悶不吭聲的,沒想到是個能乾大事的人!這回老許家可是要翻身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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