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拳打大伯,腳踢三叔
此時的曬穀場上,許正還在那兒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村民們的情緒已經被調動到了最高點,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衝到老宅去把趙金花一家子揪出來批鬥一番。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怒罵:
“許正!你個遭天殺的小畜生!你在放什麼狗臭屁!”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趙金花老太太手持擀麵杖,一馬當先地衝了過來。
身後跟著許老大、許老三以及兩個媳婦,一個個凶神惡煞,那架勢簡直就是要吃人。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趙金花衝到場地中央,指著許正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爹拉扯大,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居然跑到這兒來造謠生事!敗壞我們老宅的名聲!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老太太罵起人來那是相當有水平,語速極快,還不帶重樣的,唾沫星子噴得跟下雨似的。
麵對這撲麵而來的火力,許正卻是不慌不忙。
他停止了乾嚎,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那不存在的眼淚,一臉無辜地看著趙金花。
“奶,你這話說的我就聽不懂了。我咋造謠了?我咋生事了?”
“你說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爹拉扯大,這話是不假。”
“可我爹這些年給老宅當牛做馬,掙的工分、分的糧食,哪次不是大半都進了你們的肚子?就連分家的時候,你們把最破的房子最差的地分給我們,我們說過一句怨言嗎?”
“反倒是你們,見不得我們家有一點好!我哥腿斷了,你們沒來看過一眼,沒幫過一把!現在我好不容易拚了命掙點救命的肉,你們就像聞著腥味兒的蒼蠅一樣撲上來搶!”
“你說我的良心被狗吃了,那你們的良心呢?是不是被豬拱了?”
“你!你!你……”
趙金花被這番搶白氣得直哆嗦,她沒想到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孫子,今兒個嘴皮子居然這麼利索!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罵長輩!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老太太惱羞成怒,舉起手裡的擀麵杖,照著許正的腦袋就狠狠地砸了下來。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許正非得開瓢不可。
周圍的村民發出一聲驚呼。
許正可不傻,下雨知道回家,被打知道躲開,身子微微一側,腳步輕巧地往旁邊一滑。
擀麵杖就貼著他的耳朵邊擦了過去,砸了個空。
隻可惜趙金花老太太用力過猛,這一下沒收住勢,整個身體被慣性帶著往前一衝。
她腳下本來就不穩,再加上這一衝,頓時失去了平衡。
“哎喲——!!!”
伴隨著一聲慘叫,老太太直接來了個狗吃屎,臉朝下重重地摔在了曬穀場那堅硬的土地上。
“娘!娘你怎麼了?!”
許老大和許老三一看親娘摔了,頓時急了眼。
“小畜生!你敢打你奶?!老子今天廢了你!”
許老大怒吼一聲,抄起手裡的扁擔朝著許正衝了過來。
許老三也不甘示弱,揮舞著鐵鍬從另一側包抄過來。
這兄弟倆雖然平時懶了點,但真要打起架來,那也是有把子力氣的。
“小正!快跑啊!”
張翠芬嚇得尖叫起來。
許老二雖然老實,但看著兒子要挨打,也是紅了眼,放下背上的許東生,抄起旁邊那根剛才用來挑竹筐的扁擔,就要衝上去跟那兩個兄弟拚命。
許正麵對著衝過來的兩個叔伯,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情。
老天有眼啊,居然讓這兩個叔伯自投羅網。
此時此刻,被放在地上的許東生,看著弟弟一個人麵對兩個壯漢的圍攻,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小正!別打了!快跑啊!你會吃虧的!”
他顧不上頭上的傷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去幫弟弟,但那條斷腿根本不聽使喚。
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許老一二三已經扭打在一起,把許正圍成了一個圈。
許正趁著機會,右手握拳,照著許老大的肚子就是一記勾拳!
“砰!”
這一拳,許正隻用了不到五成的力氣,生怕真把這大伯給打死了。
但即便如此,對於常人來說,這也是無法承受的重擊。
許老大的眼珠子瞬間暴突出來,整張臉疼成了醬紫色,嘴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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