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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哥哥自殺了!

許老二也是臉色大變,趕緊衝進屋裡查看。

許正的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幾步衝到灶房。

他記得自己昨天特意留下了一塊最好的裡脊肉,藏在了鹹菜缸後麵,準備留給哥哥慢慢補身體的。

他伸手往鹹菜缸後麵一摸。

空了!

那塊肉不見了!

“遭了!肉沒了!”

許正趕緊回頭看著爹娘說道:“爹!娘!咱們家肯定遭賊了!那塊裡脊肉也沒了!咱們得趕緊去告訴村長,讓他抓賊啊!”

就在這時,許正突然想起了什麼。

“哥!哥還在家呢!”

“哥一個人在家!他……他不會出事了吧?!”

這一嗓子把許老二兩口子也給喊醒了。

他們這才想起來,大兒子許東生腿腳不便,一個人留在家裡看家呢!

這家裡遭了這麼大的賊,他一個人……

“東生!我的兒啊!”

張翠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跌跌撞撞地往裡屋跑去。

許正和許老二也趕緊跟了上去。

當他們衝進裡屋的時候。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隻見許東生倒在床邊的地上,人事不省。

他的額頭上有一個雞蛋大的血窟窿,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把他那張本來就蒼白的臉染得通紅。

他的眼睛緊閉著,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在離他腦袋不遠的地方,就是那麵堅硬的土牆。

牆上還沾著一絲血跡和幾根頭發。

“東生啊!!!你這是要挖娘的心啊!!!”

張翠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起兒子的頭,哭得昏天黑地。

許老二也是老淚縱橫,渾身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剛看到點希望,家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許正幾步衝過去,伸手探了探哥哥的鼻息。

還有氣!

“爹!娘!別哭了!哥還有氣!趕緊!趕緊送醫院啊!”

許正大聲吼道。

這一嗓子把老兩口給震醒了。

“對!對!送醫院!送醫院!”

許老二抹了一把眼淚,強忍著悲痛,走上前去,想要把大兒子背起來。

就在這時。

許正突然想起了懷裡的錢和票。

他趕緊把那一遝錢和票子掏出來,在爹娘麵前晃了晃。

“爹!娘!咱們有錢了!這是公社大隊長特意獎勵給咱們的!說是給哥治腿用的!足足有二十塊呢!還有好多票子!咱們這就帶哥去城裡的大醫院!肯定能把哥治好!”

聽了這話,許老二和張翠芬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錢了?真的有錢了?”

張翠芬顫抖著手摸了摸那些錢票,眼淚流得更凶了,“老天爺開眼啊!我的兒有救了啊!”

就在一家人手忙腳亂地準備送許東生去醫院的時候。

躺在母親懷裡的許東生,眼皮突然動了動。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地看了看周圍的親人。

當他看到爹娘和弟弟那滿臉的淚水和焦急時,他的嘴角突然扯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嗬……原來……我還沒死啊……”

“兒啊!你醒了!你嚇死娘了啊!”

張翠芬驚喜地叫道。

許東生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但頭上的劇痛和腿上的無力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看著父親那準備背他的姿勢,輕輕地搖了搖頭。

“爹……別費勁了……別送我去醫院了……”

“你說啥胡話呢!”

許老二急了,“咱們現在有錢了!小正掙回來的!能給你治病了!”

“有錢……也沒用了……”

許東生慘然一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不治了……就這樣吧……”

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口,“爹,娘,這傷……是我自己撞的……”

“我,我是個廢人……活著也是拖累你們……還不如死了乾淨……”

“我是想死啊……”

聽著兒子這番話,許老二和張翠芬的心都要碎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

許老二突然爆發了。他一把推開張翠芬,把許東生放在地上,然後揚起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兒子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許東生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這一巴掌,打得許東生愣住了,打得張翠芬哭聲都止住了,打得許正也是心裡一顫。

許老二打完這一巴掌,自己也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個不孝子啊!你這是要乾啥啊!你難道要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許老二一邊哭一邊罵,“咱家這日子是苦!可再苦咱也得活著啊!你死了,讓我們咋活啊!你對得起你娘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嗎?!你對得起小正為了給你掙醫藥費差點把命都搭進去嗎?!”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地指著許正,“你看看你弟弟!他為了這個家,為了你,一個人去跟野豬拚命!現在渾身是傷!他容易嗎?!你倒好,你想一死了之!你個懦夫!你個混蛋!”

聽著父親的罵聲,看著弟弟那滿身的傷痕,許東生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爹……娘……小正……我對不起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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