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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種你們別跑啊

那幾個富二代哪裡敢聽薑晚棠的話真的站住,簡直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亡命徒一般地在走廊裡狂奔,恨不得爹媽多給再生兩條腿。

“老大!咱們跑什麼啊?”其中一個頭發亂糟糟、看起來像跟班的男生邊跑邊喘著粗氣,幾乎是咆哮著問那個領頭的黃毛,“她一個女的,還能把咱們給怎麼樣?”

他實在不理解。

再者,他們這群人在學校裡橫著走慣了,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你他媽傻逼啊!”黃毛頭也不回地罵道,“你沒看到剛才那大小姐的眼神?那是要把咱們生吞活剝了!你要是跟她對上,你家還想不想在B市混了?!”

另一個跑在中間的男生也上氣不接下氣地插話:“怕、怕什麼…..上次一塊兒出去唱K,小周總不是跟咱們交代過嗎?說薑大小姐看著厲害,其實挺好說話的。咱們就跟她說,這事兒是蕭少的意思……小周總不也得聽蕭少的嗎?他們幾個不都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她不看僧麵看佛麵,還真能把咱們怎麼樣?”

他口中的“小周總”自然是周肆然。

欺負高妄這件事,從高一剛開學沒多久就開始了。

起初隻是單純地看不順眼,覺得他一個特招生,整天板著個臉,清高得好像誰都欠他幾百萬一樣,純屬裝逼。

最開始高妄還會反抗,那雙桃花眼裡總是帶著不馴的冷光,可他越反抗,這群閒得蛋疼的富二代就越來勁。

很快,就有人發現他住在南亭路,更有甚者,暗中跟蹤過他,回來添油加醋地描述他那個穿著暴露,在棋牌室門口招攬客人的母親,還有人曾拍到他母親高南枝穿著暴露、在巷口跟男人拉扯的照片。

於是,“婊子生的”這個稱呼,徹徹底底地貼在了高妄的身上,整個班,乃至整個年級都傳開了。

從那以後,高妄就不再反抗了,無論麵對怎樣的挑釁和欺辱,他都隻是沉默地承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到一絲波瀾。

直到高一下學期,高妄被蕭家請去給蕭祈安講課,事情才有了新的“玩法”。

蕭祈安天生就煩高妄這種悶葫蘆,對高妄的厭惡幾乎毫不掩飾,於是,針對高妄的霸淩就從個別班級的看人下菜,迅速升級成了全校範圍內,由上而下的一種“政治正確”

周肆然這類人,本來隻是把這當成一個樂子看,偶爾摻和一腳。

可這次,圈子裡誰不知道蕭大少爺因為薑晚棠對高妄的特殊照顧,心裡正憋著火呢。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因此,針對高妄的霸淩便變本加厲起來,從最開始的言語侮辱上升到了集體的惡意,各種花樣層出不窮。

“你他媽給我閉嘴!”黃毛聽到同伴的話,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小周總在薑家麵前算個屁,他周家還得求著薑家賞飯吃!小周總聽蕭少的,可蕭祈安到了這位大小姐麵前,也得乖乖聽話!”

“你今天要是不想讓她知道你是誰,回頭她再到她媽跟前吹吹耳邊風,你就等著吧,否則你家裡跟薑家那個合作項目,遲早得涼,你家老頭子也得趁早滾蛋!”

頭發亂糟糟的男生聞言,哀嚎一聲,:“那怎麼辦啊!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高妄那孫子得罪了蕭少,現在這位大小姐又跟老母雞一樣護著他……那就讓他們自己鬨去唄,咱們就別管了!”

“蕭家你得罪得起嗎?”黃毛破口大罵,“忘了蕭少交代過什麼嗎?這種事,絕對不能讓薑大小姐知道,尤其是不能讓她知道有他蕭大少爺的份兒!你今天要是把蕭少賣了,你照樣得涼,而且會涼得更慘!”

幾個人一邊飛快地跑,一邊壓著聲音激烈地爭論著,轉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喂!你們還是不是男人啊,給我站住!”薑晚棠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她那點兒體力早就耗儘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跑遠,“你們欺軟怕硬是不是——你們這群孬種!”

她越是這麼喊,那幾個慫包跑得越快,仿佛後麵有鬼在追。

他們剛才的對話,因為距離太遠,又混雜著奔跑的喘息聲和腳步聲,她也隻聽清了“大小姐”、“別管了”、“得罪”之類的記歌詞,至於那最關鍵的名字——蕭祈安則完全消散在了風力,沒有傳入她的耳朵。

“有種別跑啊!一群孬種!”她追到樓梯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幾個的身影消失在下一層的拐角,隻能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對著空無一人的樓梯不甘心地罵了一句。

結果,這副狼狽又凶狠的模樣,恰好被一個拾級而上的人儘收眼底。

高妄背著那個洗得發白、帶子都起了毛邊的舊書包,正一步步走上樓梯,當他看到扶牆喘息的薑晚棠時,腳步頓了一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桃花眼裡,清晰地劃過一絲訝異。

“怎麼還不去教室?”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光落在了她汗濕的額角上。

他看到了……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薑晚棠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該怎麼解釋?說自己剛剛在替他出頭,像個潑婦一樣追著幾個人滿走廊跑?

那些人寫的“婊子生的”、“嫖客的種”……這些話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她的腦海裡,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這些是真的……那她又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麵對他?

高妄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又往下,落在了她微微顫抖的腿上,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責備:“你腿剛好,怎麼就做劇烈運動?”

他的不追問,反而讓薑晚棠更加無措,她張了張嘴,舌頭像是打了結,半天才擠出一句顛三倒四的話:“呃……我……我沒……就是剛好……想、想運動一下……”

運動一下?薑晚棠啊薑晚棠,你這輩子說過這麼多謊,這是最爛的一個!

可惡,我究竟為什麼會心虛啊,我隻是在替他出頭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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