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爹升官後,家裡把我看得更緊。
娘讓人守著我的院門,不許我去前廳,不許我見客,也不許我碰紙筆。
她說我嘴裡吐不出好話,若傳出去,會敗壞爹的官聲。
我點頭答應。
沒過多久,哥哥高中狀元。
報喜的人騎馬衝到府門口,銅鑼敲得震天響。
“恭喜沈大人!恭喜沈家!沈公子高中狀元!”
娘喜極而泣,爹大笑三聲,親自扶哥哥下馬。
哥哥穿著紅袍,胸前戴花,少年得誌。
姐姐站在門口,笑著說:“哥哥以後定能入閣拜相。”
我一聽“入閣拜相”,腿都軟了,當即嚇出一身冷汗。
哥哥從馬上下來,我立馬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你別去做官!當今朝堂混亂不堪,你文章寫得好,不代表命硬。你風頭越盛,死得越快!”
哥哥臉色變了。
我不管,死死拽著他:
“你現在就稱病,明日上折辭官。實在不行,我給你配藥,喝了後啞上三個月,皇上嫌你不能奏對,自然不會用你。”
哥哥氣得發抖:“沈知微,我高中狀元,你就這麼咒我?”
我搖頭:“我是在救你。”
他甩開我,我摔在地上,哭著爬起來衝進後院。
我找了條白綾往梁上一掛,搬來凳子,當著全家的麵蕩秋千。
娘尖叫,爹怒吼:“你又作什麼妖!”
我抱著白綾哭:“朝堂混亂,新人入仕最容易被人當刀使。哥哥心直,遲早得罪權貴。既然沈家注定要受牽連,那我先死一步,免得以後在牢裡被折磨。”
爹娘氣急,最終以將我關在祠堂半月結束。
同年冬天,姐姐定親了,定的是永安侯府世子,陸承安。
侯府門第高,陸承安來府裡下聘時,禮數周全,爹娘滿意至極。
姐姐大婚前一日,我在喜堂角落裡縫壽衣。
姐姐衝出來,
“沈知微,你又在乾什麼?”
我把針紮進布裡,哭著說:
“高門深似海。侯府規矩多,婆母壓人,妾室受寵,夫君變心更快。你嫁進去,活著未必能出門,死了也未必有人收屍。我先把壽衣備好,往後給你收屍方便。”
姐姐臉白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她紅著眼罵我:“我明日出嫁,你今日給我做壽衣?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妹妹?”
我捂著臉,眼淚掉下來。
“正因為你是我親姐姐,我才替你想後路。”
我還想勸,爹已經讓人把我拖出去。
那天晚上,全家都在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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