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南織的聲明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所有喧囂。
熱搜很快被撤下,新的八卦湧上來,把那條詞條埋得乾乾淨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江彥寒坐在輪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緩不過神來。
直到手機再度亮了。
裴南織:【抱歉,給你帶來困擾了,以後不會了。】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回:【沒關係。】
發過去之後,那頭便再沒有回複。
他和她,大概就是這樣了。
短暫地相遇了一下,像兩顆擦肩而過的星,又回到各自的軌道上。
日子還要過下去。
江彥寒依舊接各種兼職,鋼琴伴奏、臨時演出、代課,什麼活都接。
同時他也在著手辦出國手續。
雖說移民是假的,但他確實想去國外一趟,至少找到他爸爸,告訴他,他欠下的債自己已經替他還清了,讓他回來圓媽媽這些年的念想。
裴南織的巡演開遍了全國,手機屏幕上全是她輾轉各地的新聞。
那次風波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冬天快結束的時候,江彥寒終於攢夠了出國的錢。
簽證也批下來了。
他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推開門,想第一時間告訴媽媽。
可迎接他的,是滿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家具。
江母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嘴裡一遍遍念著江父的名字。
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他還沒來得及靠近,江母突然衝出了門。
他推著輪椅追出去,哭著喊她。
“媽!媽你別跑了!我追不上你……”
江彥寒追了好幾條街,從巷口追到大馬路上,終於在斑馬線中間死死拉住了江母的衣角。
他死死拽著:“媽,我們去見爸爸,我們先回家,回家好嗎?”
可江母拚命掙紮,推開了他的手。
輪椅倒了。
江彥寒和江母一起摔在馬路中央,假肢從褲管裡甩脫,滾出去很遠。
最後是好心的路人撥了120。
到了醫院,醫生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遞給他一張單子。
“你母親的病情正在惡化,需要住院治療,這是繳費單。”
上麵的數字像一盆冰水,將江彥寒從頭澆到腳。
最終,他掏出攢了很久要去國外的錢,交到了繳費處。
醫院外的天空下起了大雪,馬路上也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出國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他回到病房,江母清醒靠在床頭,看著他,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阿寒,媽媽又拖累你了。”
江彥寒走過去,握住江母枯瘦的手:“沒有,媽媽,你是我人生的希望。”
江母沒有說話,隻是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大雪,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冬天最冷的時候,江母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轉進了療養病房。
這天下午,陽光難得好。
他幫江母打開電視機,畫麵一亮。
江母愣住:“阿寒,這不是高中時經常來找你的那個女孩嗎?”
江彥寒抬頭,看見了裴南織的臉。
今天是裴南織的的新單曲《歸音》正式發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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