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喜歡你
聚光燈最後一次熄滅在舞台中央時,台下的掌聲與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劇場的屋頂。曆時一年的打磨,從劇本反複修改到深夜的排練,從道具組的手工縫製到燈光音效的精準配合,這場話劇終於以最圓滿的姿態落下了帷幕。後台裡,大家相擁著歡呼,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疲憊與喜悅,所有的辛苦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慶功宴定在學校附近的小酒館,木質桌椅襯著暖黃的燈光,氤氳著飯菜的香氣與青春的熱鬨。酒杯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的笑鬨聲交織在一起,有人複盤著演出時的高光時刻,有人吐槽著排練時的烏龍趣事,氣氛熱烈得讓人心頭發燙。小酒館的角落原本就放著一把木吉他,不知是誰先撥弄了兩下,清脆的音色混著喧鬨漫了開來。臧之一端著水杯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又不自覺地望向夏至的方向——她正和話劇社的女生說著話,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不像話。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放下水杯,腳步自然地朝著角落的吉他走去。沒有刻意的鋪墊,也沒有旁人的起哄,他隻是循著心底的念想,拿起那把木吉他,轉身走向酒館中央臨時搭起的小舞台。
指尖輕輕撥動琴弦,一段簡單又溫柔的旋律便緩緩流淌開來,瞬間壓下了些許喧鬨。大家下意識地安靜下來,循著聲音望過去,眼裡滿是意外與期待。
“好喜歡你 就是好喜歡你,每一天都想對你玩著戀愛的遊戲,You are my baby can you answer me,坐上我的時光機一起到未來旅行。”(歌詞)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澈,裹著幾分笨拙的認真,順著旋律緩緩流淌。沒有華麗的技巧,卻字字句句都透著滾燙的真誠,讓喧鬨的酒館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那個抱著吉他的身影上。
“就是你 從天堂跌落到人間的是你,沒辦法 遇見你就不再懷疑,看著你 想把你緊緊的抱在我懷裡,有一天 不小心觸動我心中的警鈴。”(歌詞)
夏至坐在人群中,手裡還握著半杯果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個彈吉他的身影上。暖黃的燈光落在臧之一的側臉上,勾勒出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他低著頭,手指在琴弦上靈活移動,唱到副歌時,視線卻越過人群,精準地與她撞在了一起。
那一眼,像帶著專屬的信號,隔絕了周遭所有的嘈雜。
“該怎麼重新安裝我的設定,重開啟 腦海裡卻不斷運轉著你的程序。”(歌詞)
夏至的臉頰瞬間泛起熱意,下意識地想移開目光,卻被他眼裡的溫柔與炙熱牢牢鎖住。那目光裡,有火車站重逢時的忐忑,有宿舍樓下告白時的堅定,還有此刻藏不住的歡喜,像盛滿了星光,亮得讓她移不開眼。她抿了抿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漾起柔軟的笑意,坦然地回望著他,眼裡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好喜歡你 就是好喜歡你,每一天都想對你玩著戀愛的遊戲,You are my baby can you answer me,坐上我的時光機一起到未來旅行。”(歌詞)
兩人就那樣隔著幾張桌子對視,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他唱著重複的旋律,指尖的節奏愈發溫柔;她聽著歌,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的歌聲和彼此交彙的目光。偶爾有人說笑打鬨,卻絲毫影響不到這份心照不宣的甜蜜,像藏在糖紙裡的甜,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滋味。
“好喜歡你 就是好喜歡你,給你一把鑰匙永遠住在我的心裡,別想出去 讓時間暫停,讓愛一點一點的占據,Just tell me baby,喜歡你 喜歡你。”(歌詞)
歌詞一遍遍流轉,臧之一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夏至,那眼神裡的繾綣,讓她忍不住想起宿舍樓下那個青澀的吻,想起公交車上緊握的手,想起所有小心翼翼卻無比真摯的瞬間。她輕輕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卻始終沒有移開目光,任由那份甜蜜在心底悄悄蔓延。
“有一天 不小心觸動我心中的警鈴,該怎麼重新安裝我的設定,重開啟 腦海裡卻不斷運轉著你的程序。”
周圍的人隻當臧之一是借著慶功宴抒發心情,或是單純喜歡這首歌,有人跟著旋律輕輕哼唱,有人低聲討論著“臧之一居然這麼會彈唱”,沒人察覺到這歌聲裡專屬的告白,更沒人發現那跨越人群的對視中,藏著怎樣洶湧又克製的愛意。
“好喜歡你 就是好喜歡你,每一天都想對你玩著戀愛的遊戲,You are my baby can you answer me,坐上我的時光機一起到未來旅行。好喜歡你 就是好喜歡你,給你一把鑰匙永遠住在我的心裡,歡迎光臨 都別想出去,讓愛一點一點的占據,Just tell me baby。”(歌詞)
一曲終了,吉他聲漸漸消散在空氣中,酒館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口哨聲。臧之一放下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黝黑的臉頰泛起紅暈,目光再次看向夏至時,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默契與甜蜜,在喧鬨的人群中,悄悄釀成了獨屬於他們的小秘密。
夜色漸深,慶功宴在此起彼伏的道別聲中落幕。大家互相叮囑著“路上注意安全”,三三兩兩地散去。臧之一趁著人群混亂,悄悄走到夏至身邊,自然地接過她臂彎裡的帆布包——裡麵裝著她的劇本和水杯,分量不輕。“我送你回宿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夏至沒有推辭,輕輕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夜色裡。校園的路燈暈開暖黃的光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晚歸的同學擦肩而過,沒人留意到這對並肩而行的身影有多默契。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梧桐樹下,臧之一停下腳步,把帆布包遞還給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溫熱的紙巾遞過去:“剛才看你吃了不少辣的,擦擦嘴。”那是他在散場前特意去前台要的,還揣在懷裡焐了半天,怕涼著她。
夏至接過紙巾,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臉頰又是一熱。她低頭擦嘴時,聽見他輕聲說:“剛才那首歌,是唱給你的。”
晚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們的秘密伴奏。夏至抬起頭,撞進他滿是認真的眼眸裡,笑著“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知道。”
這時,臧之一忽然抬手,掌心攤開——裡麵躺著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邊緣被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複雜的花紋,隻在鑰匙柄上刻著一個極小的“Z”字,看得出是手工磨製的,帶著幾分笨拙的規整。
他指尖捏著鑰匙,遞到她麵前,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鄭重的溫柔:“這是我自己磨的,不算精致,但每一下都磨得很用心。”他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滾燙,“歌詞裡說給你一把鑰匙,不是隨口唱唱的。夏至,歡迎住進我的心裡,永遠都不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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