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小子真帥
自梧桐樹下那番告白後,話劇社的排練日常像是被撒了一把細碎的糖霜,甜意裡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臧之一依舊如往常一般,總是提前到達排練場地,並準備好一份香甜可口的豆漿,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將豆漿塞到夏至手中,而是小心翼翼、躡手躡腳地把它放置在了夏至經常落座的那把椅子旁邊。當夏至注意到這份意外之禮的時候,臧之一則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呃……那個,我就是順嘴多說了一句要兩杯豆漿,結果人家真給做出來了,所以就順便幫你帶過來啦!”
夏至滿心歡喜地捧起還帶著餘溫的豆漿,手指間仿佛能夠感受到臧之一剛剛觸碰過瓶子所留下的溫暖氣息。刹那間,她的心如鹿撞,似乎有一隻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讓她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於是,她連忙低下頭去,佯裝出一副專心致誌整理劇本的模樣,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和臧之一那微微發紅的耳朵對視上。
而在接下來的走位排練環節當中,場麵更是變得異常尷尬起來。想當初他們倆一同登台表演時,臧之一每次都會毫不猶豫地伸手摟住夏至纖細的小蠻腰,然後迅速轉過身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與此同時,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句台詞也是鏗鏘有力、字正腔圓。然而時至今日,每當導演一聲令下喊道"開始"之後,臧之一的手才剛剛觸碰到夏至衣服的邊角處,就好像被電擊中似的猛地縮了回去。不僅如此,他的目光也開始四處遊移不定,甚至就連念台詞的時候都變得吞吞吐吐、斷斷續續的。麵對這樣的狀況,夏至同樣感到十分慌亂失措,那些曾經早已倒背如流的台詞,此時此刻竟然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樣卡在了喉嚨口,怎麼都說不出口。她的雙頰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般漲得通紅,簡直可以用來煎雞蛋了。其他社團成員自然察覺到了這其中微妙的變化,但大家都很識趣地選擇保持沉默,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調侃或者取笑他倆,隻是彼此交換一下眼色,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任由臧之一和夏至兩個人在原地陷入一種不知所措的窘迫境地之中。
休息時,兩人更是隔著無形的距離。臧之一坐在角落擦道具,目光卻忍不住往夏至的方向瞟,撞見她抬頭,又慌忙轉開,假裝研究手裡的木劍。夏至抱著劇本,眼角的餘光總留意著他的動靜,聽見他和別人說笑,心裡竟莫名有些發堵。明明還是從前的排練廳,還是熟悉的人,可少了那份肆無忌憚的親近,空氣裡都飄著小心翼翼的局促。
這樣別扭的日子過了約莫一周,連都王孝忍不住敲著劇本歎氣:“你們倆最近怎麼回事?”
這天排練結束後,太陽已經西斜,餘暉灑在大地上,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到極致。臧之一緊緊握著手中的劍鞘,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猶豫不決。終於,在經過一番內心掙紮之後,他鼓起勇氣喊住了正準備轉身離去的夏至:"夏至,請稍等片刻!"
聽到喊聲,夏至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隻見她的手指緊緊捏住劇本的一角,微微顫抖著,然後輕聲應道:"嗯......有什麼事嗎?"聲音雖然不大,卻透露出一絲緊張與期待。
臧之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奈之色,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這樣子會不會顯得很奇怪啊?我真的不希望因為我之前說了那些話,而讓我們之間變得如此陌生,甚至連朋友都沒法繼續當了......"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生怕會引起對方的不快。
然而,當夏至凝視著臧之一那雙清澈見底、毫無掩飾的眼眸時,心中那顆一直懸著的巨石突然穩穩落地。她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本緊繃的神情也瞬間放鬆下來,宛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般嬌豔動人:"哈哈,原來你和我想得一樣呢。其實呀,完全沒必要這麼謹小慎微啦!"
臧之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就好像一個孩子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糖果一般興奮不已。他立刻追問道:"那麼......我們是否可以恢複從前的相處模式呢?比如一起修改劇本,共同攻克高等數學難題;還有當你哭泣的時候,我依然會默默地遞給你紙巾安慰你?"
"嗯。" 夏至輕聲回應道,微微頷首示意。此時,一縷溫暖的陽光恰好灑落在她如絲般柔順的發絲上,仿佛為其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泛起一圈圈柔和而迷人的光暈。她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宛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一般嬌豔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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